“网上的绯闻是假的。”她又说。

这次肖淇回应了，他说：“哦。”

“之前有部电影需要个模特，导演找他来的。”她认认真真看着他，观察他的表情，“我跟他没有私下接触过。”

肖淇鼻腔里嗯了一声，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

“那天很多人都在，我喝多了，他说送我回去。”舒清云在对视中没来由地心虚，连带着声音也低了下去，“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是你的事。”肖淇仍然面无表情。

舒清云立刻道：“我想让你知道。”

“很重要吗？”他淡淡地反问。

舒清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风筝脱了手，怎么也抓不住。她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记者送她的“鲜肉收割机”这个名号。她今夜面对比自己小8岁的他，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感。

她艰难开口：“重要。因为你不理我。”

肖淇的心里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眸光动了动，他终是没忍住：“我那天亲眼看见你和他上车走的。”

舒清云没想到他那天也在酒吧，一时失语。她拒绝了他看球的邀请，却在当天出现在酒吧。她有种很糟糕的感觉，也许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个骗人精，就跟网上写的一样恶劣。

肖淇见她不说话，心里的情绪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他沉声道：“我和他，和你网上的那些人都一样，都是你的消遣，对吧？既然如此，那次何必让我在酒店干等？就这么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这刻薄的话，他说得又急又快，说到最后脸憋得通红。他气她，但更气他自己。当初他不该为了角色去找她，也不该说带有暗示的话。是他自己，让她看轻了他。

肖淇的反应在舒清云的意料之中，他说的也并非不是事实。她的确因为慰藉空虚而谈过一场又一场的恋爱。甚至起初她撩肖淇的时候，也很难说不是出于戏弄的心理。做过的事，她不会为自己辩解。

舒清云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无论你信不信，我永远都不会允许用身体换资源的事情在我这里发生，因为我觉得那是对一个人人格的侮辱，也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至于那些绯闻，的确不能说都是假的。”她重新对上他的双眼，语气诚恳，“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不是我的消遣。”

肖淇见过舒清云的很多面，强势的、知性的、艳丽的、撩人的，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今夜这样的——素着一张脸，洁白如山茶花。他想起她刚刚坐在长椅上等待他的样子，安静得好像要化为虚无。他语气软了下来，说：“我知道了。”

“你应该自信一些，不要因为莫须有的事情而忧虑。”说完这句，舒清云心里感到一阵释然，无论今夜是什么结果，她都愿意接受。

她转身去拉车门，“送我回去吧。”

搭在门把上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肖淇拉住了她。

空气湿漉漉，山影在夜色中起伏，飞鸟扑棱着翅膀从身边飞过，树林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舒清云回过头，肖淇正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仿佛点燃了一簇火。他们之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舒清云迎上了他的目光。

“你愿意吗？”她的眼眸中闪着蛊惑人心的光。

肖淇低下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