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
名为魏清的活人把碗都到沙多嘴边。
沙多努力把头别开。
“吃完快睡觉,你看你困得黑眼圈都快耷拉到下巴了。”
在被强行喂完一整锅香喷喷的牛肉汤以后,沙多又被魏清用厚外套裹了起来,丢到了衣物堆里。
沙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别挣扎了,叫破喉咙也只会有丑八怪来把你吃掉。”
步涟漪窝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陌生男人吓唬小孩一般试图让沙多入睡。
“魏清,我不需要睡觉。”沙多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谁说的?”魏清把头转向角落里的步涟漪,“这家伙多久没吃没休息了?”
多久了?步涟漪记不清。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看见过沙多吃东西,或是躺下休息一会儿,除了那次肚子上开了一个大口昏迷了好久。
“一直都没有。”步涟漪如实回答。
“你看,你都困糊涂了。你以前都很亲切地叫我阿清哥哥的。”魏清强行把沙多按在用衣物铺成的“床”上。
“真的?”沙多居然信了。
当然是假的。那个架子比天还高的沙多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这样,答应我三件事,我就不拦着你。”魏清根本就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来,第一个,我,魏清,跟我重复一遍。”魏清指着自己,示意他该怎么做。
“魏清。”沙多乖乖重复。
“你,庄遥生。”魏清提出了第二个要求,指向沙多。
“庄……遥生?”沙多显然有些犹豫。
“干脆一点!再来一遍!”
沙多某些不好的训练记忆被唤醒了。
“谁跟你再来一遍!你又不是爱德华老师!”
魏清点点头,表示满意:“也行。那么第三个,给爷睡觉休息!”
步涟漪第一次见沙多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头摁到了衣服里。就算他再怎么试图挣脱,也被抓得死死的。
好吧,沙多的全能形象在这里破灭得一干二净了。
“你再不闭上眼睛躺好,我就要开始念了!”魏清拿出了好似杀手锏的东西。
抱着期待亮相以后,步涟漪发现那只是薄薄一摞纸。
“你……要念什么?”沙多看到纸质文件,有些迟疑。
魏清摊牌:“当然是你刚当上助手的那阵子,写的一些副本记录和反思总结。我可花了不少力气才从爱德华以前的工作室里翻出来的。”
当面朗读新手期的文稿!简直杀人诛心惨绝人寰!手段也太毒辣了!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有?”魏清威胁道。
“我……有点想吃辣子鸡。”庄遥生坦白说道。
魏清:?
步涟漪:?
合着这家伙从手段毒辣直接思维一个跳跃,落在辣子鸡上了?
原来他的思维这么矫健的吗?
魏清很快就把气势调整回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开口朗读:“咳咳!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开始了。某某年某月某日,本人教授助理沙多协同某某驱魔师小队,进入……”
“我睡了,安静。”庄遥生板正地窝在衣物堆里躺尸。
魏清及时刹车,果真一个字也不多说。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守在旁边的魏清和步涟漪大气不敢出。通过复杂又迷惑的眼神交流后,由魏清伸手去探探睡觉那家伙的鼻息,看是不是偷偷断气了。
没想到手刚伸到他面前,就被一把抓住。
“几点了?”
步涟漪:?
想不到魏清真的认真地看了一眼手表,回答道:“九点,上课迟到了。”
庄遥生非常自然地翻了一个身,嘟囔着“没事,别管协会那帮老头”又睡过去了。
这下步涟漪看这俩人的眼神想不奇怪都不行了。
魏清说话时还带着笑:“哦哦,可是你这学期已经结课了,期末考试一场没到。那帮老头应该赶着让你挂科吧?”
话说到这,庄遥生一个仰卧起坐就起来了。
“全挂了?”
魏清笑得格外开心:“偷偷用你笔记本看过一眼,全挂了。下一年你就要和千成烨他们一个班了。”
庄遥生脑子动得飞快:“现在出去应该才二月,给老师和李舜拜个晚年,回去复习参加补考还来得及!”
拜个晚年……又是什么说法。
不过好在沙多他打起精神了。步涟漪由衷地感到高兴。没想到在副本之外,沙多先生还有这么烟火气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