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苔苔拒绝,他就着窗户,半倚靠在窗槛上,及腰的发丝随着稚英的举动四散在苔苔眼前,犹如打翻了一盘墨水。
窄长的腰线,流畅的背影线条,这男人还真是该死的耀眼!
苔苔想入非非,回过神来,她已经帮稚英整理好了头发,稚英又掏出一根编织精美的红色发绳,让苔苔捆在头发上。
真稀奇,这么一对比,稚英的发带和烈焰竟的十分相似,虽然颜色不同,可纹理走向确实一模一样,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苔苔没顾得上太多,专心致志地替稚英编好头发,最后,她满意地推推稚英:“好了!”
稚英白天耗费了太多神力,也许是苔苔的手法太过舒适,他侧着脸眯起眼打盹了一小会,听到动静后,他马上警觉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眼神看清来人后,一下子又慵懒起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苔苔。
苔苔的心跳漏了一拍,从她的视线望去,柔和的月光披在稚英的侧脸上,照亮一半,又留下一半阴影,那种随意和慵懒,苔苔一辈子也学不来。
苔苔装模作样地叫稚英回到门口,现在还不能叫烈焰发现他,浩天大锁的破解之法,还掌握在烈焰手上。
“你不能抱别人哦!”稚英撅着脸叮嘱道。
苔苔心想,稚英真是个小气鬼!
话说回来,这都好一会儿了,怎么烈焰还不回来。
而小水盆中水面安静无痕,犹如一面倒扣的镜子,什么动静都没有。
苔苔的心逐渐下沉,该不会出了什么纰漏吧!
……
烈焰回斗笠湖取完东西,有一人神神秘秘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怎么是你,君家兄弟呢?”
“君岂兰的线索断了,不知所踪,君岂明不知为何实力大伤,正在养病,无法面见。”
烈焰冷哼一声:“一问三不知,难为你卧底这么多年还想着回逐龙地了。”
“烈焰,你这么晚还要去哪里?你不会真的要帮她吧!”来人披着斗篷,言语冰冷。
烈焰摸了摸怀中的东西,直言道:“没错。”
来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她狠狠甩下披风:“有没有搞错,难道你不知道她在骗你吗?”
“她没骗我。”烈焰斜视眼前人,没好气道。
“烈焰,你明明知道圣奶奶已经在七隐山……虽然大家都很悲伤,但你脑子还是清醒的吧!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那人只是孔雀地的小女子,一个连神纹都没有的蝼蚁罢了。”
“够了,她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提醒我,我说她是圣奶奶,她就得是。”烈焰神情扭曲,表情乖张中透露着悲凉。
月德容苦口婆心,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烈焰,如今太一困锁在神力瀑布,神地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神明还在苦撑,现在正是你带领逐龙一族入主神地,恢复逐龙荣光的好机会!”
烈焰却丝毫不感兴趣:“你千辛万苦地把我叫醒,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从前你也是圣奶奶的幕僚,怎么去了神地反而不太聪明了?”
月德容不明所以,“难道现在不是最好的好机会吗?”
烈焰对月德容没好气道:“你真是糊涂了,神地的事宜,一贯由破军负责。何况逐龙和凤凰宗族都被太一封印在七隐山,既然神地都没什么人气了,我还去那干嘛,当光杆司令吗?”
月德容被怼得哑口无言,眼见烈焰要离开,她急切起来:“不许走,把东西给我。”
烈焰将盒子从怀中取出,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将盒子置于头顶之上来回晃动,轻描淡写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月德容连抓了几把空气,“兮和受了很严重的伤,你把东西给我。”
“哦!原来你也想要。”烈焰眼神微垂,一个想法在脑海中生成:“看来,你对盒子里的东西还是蛮了解的,可惜了,你女儿用不上。”
月德容听罢,还以为烈焰又要羞辱她,将手捏的紧紧的,都怪自己今天大意了,没顾得上保护女儿,现在兮和受了重伤,生命岌岌可危,再没有办法的话,就要魂飞魄散。
于是她跪下来苦苦哀求道:“求求你,烈焰!”
烈焰叹了口气,将盒子里的东西展示给月德容看。
月德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执拗道:“怎么不是紫血旱金莲?你把紫血旱金莲藏哪里去了。”
烈焰将盒子的盖子扣好:“这只是用来缓解浩天大锁残余影响的药。”
月德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烈焰从她身旁经过,也想到了当年无助的自己,随后脚步一停,心软道:“我当年听说紫血旱金莲在孔雀地出现过,你若是想要你女儿活命,还是早点动身去孔雀地吧!迟了可就来不及了。”
可别像圣奶奶一样,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