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橙转身,庄十三的身份想必苍玦已经查了个透彻,她父母双亡的身世,寂明觞给她伪装得滴水不漏。
莫风橙摇头,她也不知道。
苍玦微微一笑,“平素我都是在边关,同守关的将士们篝火围炉,把酒言欢。而今年,我也是头一回在京都过节。”
苍玦交叉环臂,靠在柱子旁,“现在交给你个任务。”
莫风橙先是疑惑,后是怨气渐起。
凭啥她一个小小的影卫放假没得家回,就得在这儿加班!
打工狗也是狗!不对,打工狗也是人!!!
她还未来得及反驳,下一刻他说道:“今年你我二人一同跨年,倒也不算孤单。”
“过节就要有过节的气儿,今夜我亲自下厨,而你的任务便是做帮厨。好了,行动,不然别家都做好了年夜饭,我们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莫风橙见苍玦挂起一抹笑,而后往膳房去了。
她站在原地,脑海中全是方才苍玦的那抹笑,她身上的落雪融化了。
莫风橙紧随其后,来到膳房的苍玦干净利落地撸起袖子,他将劈好的柴火堆起来。
她看着苍玦熟稔的生火方式,没一会儿火星子渐起,便燃了起来。
“走,跟我去捉鸡。”苍玦说。
“啊?鸡......鸡吗?”莫风橙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说完后,苍玦和莫风橙来到后院,有一大箱笼子,里边放了好几只鸡。
莫风橙站得很远,和苍玦隔了五个身位。他觉察没了身旁人的影儿,往后一看,才发现她躲在走廊的一根柱子后。
苍玦问道:“你站得那么远作甚?”
“大......大人。”莫风橙眼神飘忽,看到了一把扫帚,眼中一亮,“我来给您开道。”
说着,她便拿起一旁的扫帚,在走廊前头的雪地前扫雪,但是半分不往他那一处靠。
苍玦看着她的举措有些困惑,但还是扭过头去,他打开笼子。
往里头抓了一只鸡,未曾想,一只鸡从期间的一个空气给钻了出来,落跑了一只,紧随其后的,三三两两的鸡也从那缝隙里头窜了出来。
谁知,莫风橙一看见那一两只鸡越狱,她整个人一个暴风尖叫,手中的扫帚飞了。
“鸡鸡鸡!!!”
那群鸡落在雪地上,一个劲地撒腿跑,还扇动着翅膀。
莫风橙盯着它们,好几只往她这处飞奔而来。
“大人,救救救救!”莫风橙连连跳脚。
她逃,它追,她插翅难飞。
“我不是你舅舅,几只鸡怎么给你吓出魂来了。”苍玦唇角弯弯,手背难掩唇间笑意说道。
莫风橙顾不上与他拌嘴,一只鸡扑腾着翅膀,莫风橙看着它的尖嘴,瞳孔睁大。
她立刻拽过苍玦的手臂,直往他身上扑。苍玦感受到身后的柔软,猝不及防,耳畔的温热,仿若被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包裹着。
少女的气息在他的耳廓,他的耳尖霎时便红了。
“你、你干什么!”
莫风橙盯着下方的鸡,死命的拽着他的胳膊,挂在他的身上,像极了一个人形挂件。
她眉头紧皱着,恐惧地盯着下方的鸡。她吓得顾不上尊卑,像极了落水人抓到一块浮木,死死不放手。
“我怕鸡。”
苍玦闻声,听着耳畔传来弱弱的声音。
“我怕尖嘴的动物,像什么鸽子、鸡等等嘴巴尖尖的,我都怕。”
莫风橙越说声儿越小,脸颊处也泛起两抹绯红。
她不像旁人怕蛇或是怕小虫子,她怕鸡这种最寻常的牲畜。她小时候被鸡啄过屁股,不仅如此,她还被追着连环啄。
自此,莫风橙对尖嘴类的动物落下了童年阴影。
苍玦眼中带着困顿,听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心头一软。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该早说你怕,你说我会听的,到时就不安排你和我一同来了。”
苍玦背着莫风橙走,雪地的小鸡还在雪地里跑着留下一串串小小的爪印。
他背着她,穿过那条廊道。她看着苍玦,白玉簪挽起他的墨发,洁白的雪沫染上他的白袍。
暖暖的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温润如玉。
苍玦没有笑她,她本以为他会像寻常将她给怼回去。
但是他没有。
“大人,你不觉得我怕的东西都很矫情或者很令人费解吗?”
莫风橙忍不住问道。
她因为这个缘由,小时候被很多人嘲笑过,或者根本就认为她撒谎,放学还故意捉只小鸟来戏弄她。
她垂下眼眸,神情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