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之渔没注意到,在她睡去后,异火的光芒照在女孩儿脸上,慢慢照出……枯骨。
美人,枯骨。
***
鬼域度过的第一个夜晚,祝之渔睡的这场觉可谓是一波三折。
后半夜,她又被闹醒了。
躯体压在她身体上方,森然冷气扑面。
“不用怕。”
祝之渔很有耐心,尽管不愿起床,唇间仍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轻声安抚。
冰冷的手捏住她下颌,指节太瘦,骨头硌得祝之渔有点痛。
睡梦中的祝之渔蹙了蹙眉,拨开那只作乱的手,霸道地将人用力往怀里一揽:
“放心,有我在……嘶!”
那具躯体比祝之渔预想中的要重,被她搂着猛地一撞,重重压在祝之渔身上,把人疼醒了。
祝之渔睡眼惺忪,缓缓掀起眼帘。
“鬼啊——!!”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宫殿,陌生的豪华大床房,还有……
乌发白肤的男鬼贴在眼前,一瞬不瞬盯着她。
呼吸交缠,寂临渊突然俯身下压,披散的发顺势笼罩住少女的身体。
对视的瞬间,祝之渔被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灼了一下。
这是真正的“鬼压床”。
“我……你……我怎么在这里……”祝之渔警惕地打量四周。她方才明明抱着可怜的姑娘在城外一起睡,怎么突然间就掉到了这张床上。
寂临渊冷笑,指节掐住她下颌:“待在你该待的地方而已。若不寻你,你便不打算回来了?”
“我该待在什么地方?”祝之渔不明所以,顺手甩了一巴掌。
她的手堪堪擦过寂临渊的下颌,却被寂临渊擒住手腕重重按进被褥,压在头顶上方。
动作撞得床柱作响。
鬼王盯着她的手:“这么些年,真是一点没变。”
“什么没变!我听不懂!”祝之渔挣了挣被他攥住的腕骨。
寂临渊就撑在她身体上方,一张妖冶俊美的脸在视野里晃啊晃。
他又说了些什么,祝之渔通通不记得了。
听不清,脸好看……
祝之渔抿住唇。
不、不对劲……
头好晕……
视野中男子的面容越来越模糊,祝之渔用力甩了甩脑袋,眼瞳逐渐失焦,似是笼罩上一层水雾。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