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冷声道：“我总觉得，他们不一定是友军……说不定，他们早就是马尔桑养的狗了。”

安东尼奥反应过来：“那些梦蛉症的女孩……你是说，是他们主动送出去的？”

“我猜，村长和他手下的人负责为马尔桑铺平道路，先播散这个骗局，让梦蛉症患者上钩，再把她们‘安置’到宅邸，马尔桑每‘收容’一个，就给村子一笔不小的钱。”

安东尼奥面色骤冷：“拿自己的孩子换钱？这不可能！你这也太阴谋论了。”

“那不是他们的孩子。”艾伦压低声音，“都是弃子、少数人、村里最没人权的一群人。没人会管她们怎么死，也没人会关心她们家人的感受，她们势单力薄。只有钱是实打实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不在我们的计划内了啊……”

外头的敲门声忽然停了。

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变得强硬：“马尔桑先生，如果您不回应，我们可就擅自进来了啊——这栋宅子，可是村里众筹修缮的，您再尊贵，也不能让我们担心钱不是？”

“快闪开。”艾伦提醒安东尼奥，语气低沉。

外头忽然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门被重重撞响。

木门轰然破裂，带着木屑飞溅，七八个男人冲了进来，后头还跟着十多个身材魁梧的村民，个个手持钝器、农具，眼神麻木却带着一股狠劲。

村长阿丹最先踏入，初次见面时那熟悉的笑容已消失无踪，此时，他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嘴脸。

简直判若两人。

“哦，原来是两位小兄弟，我还以为谁呢……明明是借地方来实习的，做事情要懂规矩。”他斜睨安东尼奥，“麻烦你们配合一下，马尔桑先生不喜欢人手太多，我们只是来清场的。”

“你们疯了吗？”安东尼奥脱口而出，“你们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们当然知道，”村长冷冷道，“而且我们也不在乎。他给得起我们想要的，你们给不起。”

果然被艾伦说对了。

安东尼奥脸色涨红，愤怒中竟还带点震惊：“你们是人吗？她们只是孩子，不是你们出卖的筹码！”

“闭嘴吧，小白脸。”一个壮汉咧嘴露出黄牙，“她们值几个钱啊？要是值钱，早就被城里人带走了。”

“你们想想萝丝——”安东尼奥正要再张嘴反驳，却被艾伦一把拦住。

“别再说了。”艾伦冷淡地说，顺便摘掉了自己的腕表，“他们不值得你浪费精力。”

“你想干什么？”

艾伦没有回应。

他脚步一错，已经冲向最前方的两人。肘击、扫踢、膝撞，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带一丝犹豫。两名村民几乎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翻在地，闷哼着昏厥过去。

昏过去还不够，艾伦还居高临下地补了几记拳头。

“你疯了？他们是普通人！”安东尼奥在后面喊，“我们不能攻击普通人！”

“那又怎么样。”艾伦侧头，眼神平静如水，“他们扰乱了计划。”

话音未落，他又闪身逼近第三人，拽过对方的胳膊一记过肩摔，砸在后方的椅子上，木架爆裂。

几名村民原地呆滞了，才惊觉眼前这个“文弱向导”根本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角色。

剩下的人蜂拥而上。

安东尼奥终于动了，但他的出手依旧带着迟疑。他只是试图拦阻对方、制造昏厥，而艾伦则毫不留情，专挑要害、迅猛压制。不到三分钟，宅邸的门厅满地横七竖八的身影，呻吟声与骨骼裂开的声音交杂。

安东尼奥站在一旁，脸色复杂。他不是没见过打架，但从没见过艾伦这样直接对平民出手的。

“你到底怎么下狠手的？”他喃喃，“丢垃圾前也要做垃圾分类吧？更何况这可是打人，你不分对象就能下得去手吗？”

“少爷，你受的教育和我受的教育，是有本质区别的。”

艾伦回答了震惊的安东尼奥，戴上腕表，随后，忽然愣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心里一沉。

他感受不到林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