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中,生日这天他枯等一夜,等来的是晏澄的一夜未归和许闻逸发来的照片。
白天的情节已经被他打乱,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晚上的剧情。
谢钧瑜送了谢钧璟,回到家,晏澄没回来,只有家政阿姨做好的一桌菜。
“哦哟小瑜你回来啦?晏总还没回哦,他嘱咐过的,我做完饭菜就可以回去了,饭菜趁热吃啊。”
谢钧瑜点头:“好,辛苦阿姨了。我等晏总回来。”
晏澄爱安静,只有家政阿姨来做饭和保洁,事情干完就走,大部分时候家里就只有晏澄和自己。
此刻阿姨一走,家里就剩谢钧瑜一人,左右无事,他索性掏出平板来看论文打发时间。
时钟的时针走了好几格,桌上的饭菜从冒着热气到彻底变凉,晏澄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态度已经摆足了,现在应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嘟——嘟——”几声,电话接通。
“晏总?”
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失真:“喂?小朋友啊,你们家晏总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
这声音,是盛斯洋。
“……哦,那他今晚还能回来吗?”
“我看悬,你还是别等他了。”
“好的,谢谢斯洋哥。”
挂断电话,谢钧瑜望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愣。
天道果然不可违逆,白天不小心破坏了剧情,晚上这就立刻补上了。
盛斯洋这边刚挂了电话,晏澄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他晃了晃手机,笑道:“你手机落外面了,刚才顺便接了你家小老公一个电话,不要介意。”
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今天被盛斯洋开车撞了一下就算了,下午家里长辈突然来了公司,他不得不回来相陪,一进办公室,又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以前不懂事,他和盛斯洋确实懵懵懂懂谈过一段,还只停留在牵牵小手的阶段,双方家里人都不赞成,也就分了。后来他和谢钧瑜结婚,家中长辈反而觉得盛斯洋顺眼了起来。
今天长辈并未提前知会便突然造访,竟然还打着“联络感情”的旗号把盛斯洋带了过来,一直找各种理由让两个人相处,晏澄想走都走不了。
晏澄很想冷笑。
他也确实对着盛斯洋冷笑,刚才进办公室就是和长辈摊牌,说自己并不喜欢盛斯洋,他的喜欢早已另有人选。
“谁,你喜欢谁?那个、那个小谢?人家才多大你又多大,荒唐不荒唐?!你和他能过好日子吗?”
“当时你们结婚就荒谬,资助贫困学生资助到床上去了?以前看你年纪小不说你,现在该安定下来了,斯洋哪里不好?我承认以前对你们是有点意见,还不是看你们以前太小,现在都长大了成熟了,再相处相处很好啊。”
左一句右一句,明里暗里都是说自己年纪大了。
晏澄喃喃自语:“他不会嫌我年纪大的。”
声音太小,长辈没听清:“小澄,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他结婚很好很幸福,你们不盼我好,就盼我离婚吗?妈妈。”
室内安静片刻,晏澄的母亲看着晏澄,像是第一天认识他,眼里尽是陌生。
“你从小就任性,我以为你长大了就会好,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小澄,我对你很失望。”
做得再好又怎么样,他从来不会是让母亲骄傲的孩子。母亲的这句评语晏澄从小听到大,早就已经习惯,为此伤心都是浪费生命。
他的一切都要由母亲摆布,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第二天需要穿什么样子的衣服,稍有不合母亲心意的地方,就会获得对方的横眉冷对。他的母亲极度洁癖,疏远父亲也疏远他,永远冷漠,只有他获得足够瞩目的的荣誉时,才愿意对他报以好颜色。
就是这样,对方却口口声声说着是因为爱,才对他要求高,如果不够听话不够努力,就配不上当她的儿子。
这是因为爱吗?晏澄不懂,也不怎么能感受得到,不过他再也不需要在意了,他的母亲不愿意爱他,谢钧瑜愿意爱他。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定论,不劳您操心。”
晏澄抛下这句话便冷着脸出来,看到盛斯洋笑得欠揍,手里还捏着他的手机。
屏幕亮着,备注的“老公”二字十分显眼。
“他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问你今晚回不回家,我说你不回去了。”
现在……现在,确实太晚了。他本应该早早回去,两个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但现在他被困在公司,留谢钧瑜一个人苦等,等到了这个时候,对方电话打过来,接电话的人甚至都不是自己。
自己身为伴侣,连答应的事情都做不到。
晏澄内疚片刻,很快又放下了心。
钧瑜一向很体贴,肯定知道自己有回不去的原因,明天再好好哄一下就好了。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走廊上有谢钧瑜为他开着的夜灯。
以前刚结婚那会儿,自己在公司才立足,天天都加班到很晚,那时候无论多晚,谢钧瑜总是在客厅里等着自己,但自己好像从来都觉得理所应当,有时还会觉得对方的殷勤过分,令人心烦。不知道从何时起,谢钧瑜不再等着自己,只会留下夜灯为自己照亮。
不等了也好,读书已经很辛苦了,他舍不得老公再为他熬夜。
轻手轻脚推开谢钧瑜房间的门,对方已经入睡,他走到床边,凝望着谢钧瑜的眼睫。
谢钧瑜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规律且轻,睫毛轻轻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