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看眼山里,在寨门前等了小半个时辰,王现说得对,进山找也比在这干等强,天黑后,会更加麻烦,她道:“好,两人一起,小奎你留下,保护好明叔和锦书姐姐,我们进山。”
“等等。”赵禾拉住苏木,眯起眼睛,前方回来的路似乎有动静。其他人也往那方向看去,苏木仔细听,有脚步声,还是一个人。
“回来了。”余准看到了陈乾的身影。
很快,陈乾出现在众人面前,周奎往前冲去,抱住他:“乾哥,你吓死我们了,也不说一声去做什么,大家刚准备进山去找你。”
陈乾摸了摸周奎的脑袋:“抱歉,我找这个去了。”
大家才注意到他还拿着个包袱。
“你要找,叫大家帮忙去找不行吗?了尘也不差这一天练。”赵禾给了他一拳,又道,“不是,你跑进山里快两个时辰,就为了找包袱?你找这东西干嘛?”
“笨,一看就是锦书的。”张鹏道,“没事就好,明叔他们还在等你。”
明叔本要出来,被苏木等人劝住,便和宋锦书在前院廊下坐等,此时听到寨门那传来说话声,悬着的心才放下。他看向宋锦书,她性子安静温和,乖巧有礼,虽不怎么说话,眉眼间的担忧不比他们少。
陈乾先到明叔跟前认错,以往别人离开都有理由,比如苏木下山,又譬如张鹏进山砍柴,多少能估算大致时间。他只简单说了有事就走,没有具体缘由,又从中午时分到现在,天黑了才回,恰逢昨日又遇山贼,大家担心也是情有可原。
“回来就好,下次可不能这么冒失了,至少得跟大当家说一声。”明叔并没有怪罪,若非山里有了动乱,他是不担心。只是寨子大不如前,苏木不想看到大家出事,他也不愿。
宋锦书也放下心,还好陈乾平安无事。
“这个,”陈乾把包袱递给宋锦书,“是你的吧?”
宋锦书这才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熟悉的蓝灰色布料映入眼帘,怔住。
包袱是在被山贼追赶时,摔倒后掉落,她顾不上捡。她原想等脚伤好了,再去找,她娘给她的信还在里面,这两天还想过,万一找不到她该怎么办。
“是的,谢谢陈公子。” 宋锦书双手接过,陈乾把包袱递给她后就进了屋,她往后看去,看不到他的身影。
苏木凑到她跟前:“锦书姐姐,这下好了,包袱找回来,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信丢了。”
“诶?”宋锦书没想她会猜到,“大当家怎么知道的?”
“陈乾背你回来的时候,你往后看了几回,当时你身上什么也没有,所以我猜你应该是在认路。记住进山的路,无非是找掉落的东西,如果仅仅是衣物,不会这么在意,那肯定是重要之物,也就是你娘留给你的信。”苏木挑眉,“我没猜错吧?”
宋锦书点头,惊讶之余,又是佩服,低头抚摸包袱,陈乾或许也是想到这点,才会去山里帮她寻找。
原来,他一直默默记在心里。
“锦书谢过大家。大当家,明叔,各位公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陈公子也不会进山,离去多时,让大家担心。锦书有愧。”宋锦书又是朝众人致谢,面露愧疚之色。
“东西找回就好,宋姑娘不必自责。”相处两日,宋锦书的乖巧懂事明叔是看在眼里,他也挺喜欢这个文静善良的小姑娘。
“对呀,锦书姐姐,你真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责怪自己,不说陈乾帮你找回了包袱,就是到时你要找,我们也会帮你。还有啊,叫他们名字就行了,或者和小奎一样,叫哥就好,你称呼公子,他们会忘乎所以的。”苏木在她身旁坐下。
“大当家,你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们就不能是公子吗?”余准不服,“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余公子呢。”
苏木还没反驳,张鹏先开了口。
“你自己瞅瞅,浑身上下哪来的公子气质?样貌家世钱财学识,你占哪样?”
苏木拍手:“鹏哥说的好。”
“切。”余准回了句,指着其他几个,“你们先别笑,鹏哥这话可不单单只是点我,你们个个都有份。了尘去年刚来时,还有点公子的气质,那什么,翩翩公子少年郎,秃头都能看出来,现在也糙了不少。”
了尘:“.......”
众人乐起来,纷纷往了尘看去,确实是这么回事,习武以来,他身上的气质变化显然,若非事先知晓他身份,还真看不出半年前他还是个唯诺温吞的小秃驴,果然,土匪窝就是容易改变人。
夜幕降临,四周沉寂,黑夜笼罩,唯有寨子的灯火闪烁,欢声笑语不断。
陈乾喝完水,走出,与张鹏他们坐在前院廊下。这群人正拉着了尘,就连明叔都难得加入,悄声逼问他跟苏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可不像周奎那么好骗,更别说这事就连周奎都看出了不对劲,早上吃饭时,苏木都空碗喝汤了,可见事态严重。
如此失态之举,苏木是不可能被他们看见,她可不想留下被众人拿来揶揄取笑的把柄。
当然,他们这个时候也不会拿这事去问苏木,更不会笑话她,问清楚缘由才是头等大事。
苏木陪宋锦书聊天,不理会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知聊到了什么,她笑起来,宋锦书亦是浅笑。
了尘被赵禾锁住脖子,势要将他严刑逼供。他们不敢惹苏木,了尘也不敢,苏木生气时,不对,她好像没有真正生气过,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这事要说出,苏木肯定会揍他。他也不好说,这事,还是两人知道就好。
因此,不管众人如何逼问,了尘都是说没事,就在张鹏和陈乾准备想办法逼他透露时,苏木的笑声传来,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越过人群,了尘目光落在她身上,苏木也正好朝他们这边看来,两人四目相对。
苏木像是忘了昨晚的事,对视时并没有躲开,笑得欢快。
对上苏木的笑,了尘愣神。
在寨子里,他总能听到苏木的笑声,看见她的笑脸,明叔他们也说过,苏木是爱笑的,她的笑声纯粹而干净。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在他心头,他想守护苏木,想看她笑,想她能够永远都这么开心。
“大当家,你们在说什么,我也想听。”周奎等了半天也没收获,放弃了,凑到苏木身边,问她。
苏木搂过周奎,下巴搁在他脑袋上:“大当家高兴,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众人一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