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冷笑,“方才要走的人是你,现在压着我的人也是你,谢公子现在又问我在闹什么。“
她冷冷地看着他,杏眼中泛着水光,还有,他读不懂的情愫。
四目相对,谢景恒有一瞬间的慌乱,终是担心她躺在地上凉,扶她起来,谁料,南星躲在他动作,又要往外走。
谢景恒见她赤脚踩在地面上,拉住她的手腕,深吸一口气,用平静的语气地说道,“你房间没有关窗,也没有烧炭火很冷,今晚在这里睡。”
南星挣开他手,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爱在哪里睡就在哪儿睡,不用你管。”
不用他管?
谢景恒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你知道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吗?”
“不就是被人睡了吗?我就是身份低下的下人,本来就是送来给你当通房暖床的,给谁不一样呢?反正都一样。”南星口不择言,“对啊,我上赶着送,你谢公子不稀罕。”
“南星!”
谢景恒胸口起伏,压住将要冲出的怒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南星将头扭到另一边,咽下喉咙泛起的酸涩,“哪天公子厌烦了,烦请告知一声,我会自己离开,不耽误公子的好事。”
“你要离开?”
谢景恒盯着她,重复她说的话,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南星眼中蓄满了泪水,微微仰头,努力不让眼泪留下来,暴露她的脆弱。
下一秒,谢景恒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床边走,力气之大,南星难以挣脱,踉跄了两下,谢景恒丝毫不在意,直接将她压在床上,身在覆上去。
南星下意识挣扎,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上,大腿压在她的腿上,让她无法动弹,南星手腕一转设防挣脱,但他接来的一句话她停止了反抗。
“通房不就是陪睡的吗。”
南星缓缓闭上双眼,放软了身子,将头转向另一边,泪水从眼角滑落,在被褥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外面的房门大开着,寒风吹进来,打在裸露的肌肤上。
他埋在她的脖颈处,咬出深红的印记,手解开衣衫,宽大的手掌向下探……
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
谢景恒停下动作,看向她,南星紧闭双眼,满脸泪水,牙咬着下唇压抑哭声。
他轻轻触碰她咬着发白的嘴唇,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将她的衣服合上,起身离开。
身上的重量消失,门轻轻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如一把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南星睁开双眼,人已经不见踪影。
难过、伤心、悲痛一霎间放开了闸门,随着哭声和眼泪泄出。
她哭得太难过、太大声、也太投入,没有注意到,关上的门打开又关上。
直到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她才发现消失的人又出现在她眼前。
谢景恒拿着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脖颈,低头认真擦拭干净她的手指,温柔而耐心。哭声渐渐停止,一声一声的抽噎在安静的空间尤为明显。
南星哭得脑子缺氧,双目胀痛,她脑子混沌,想不清楚他的意思,有些呆愣的看见他抬起她的脚放在大腿处。
她坐起身,下意识地想收回脚,他按住她的脚踝,温柔地说道,“等一会儿就好了。”
见她目光呆滞,双眼红肿,心疼了,他轻声道歉,“对不起,方才是我口不择言了。”
他用手拍了拍她脚底地灰尘,用毛巾一点点搽干净她脚底,神色认真,然后将她的脚放入热水中,“乖,泡一下脚,晚上睡得好一些。”
南星低头看着水盆里的热水,眼眶又开始发酸,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感让她短暂清醒了一下。
南星,你别这么不争气,别让一点点小小的温柔就打动你。
谢景恒从柜子里搬出新的被褥,撤下床上的被褥,忙完这些又去出去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做完这一切,他半蹲在下面,手伸进水盆里,抬头问道:“水凉不凉,要不要再加一点热水?”
南星嘴巴紧闭,不说话,看着他拧干毛巾,擦干净脚上的水,温柔地问她,“吃点东西再睡觉好不好?”
强忍的委屈顺着泪水一齐涌出,哭声渐渐变大。
谢景恒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将她搂入怀中,南星头埋在他的胸膛,肩膀抖动,泪水浸透他的衣衫。
他亲拍她的后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歉,“是我来晚了……”
不知过了多久,水盆里的水早已经凉了,面条也已经冷了,哭声慢慢停止,南星知他爱洁,故意将鼻涕眼泪都蹭在他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