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见他没发现不对,路余长舒一口气,抬手蹭了蹭鼻尖,“这个外卖多少钱,我和你A吧。”
“不用!”赖羽行十分壕气的大手一挥,“娶老婆的事怎么能和别人A!本来就是我为了吃谷自作自受,学霸你能帮我多吃点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你老婆?”路余迟疑。
难得有人问,而且提问的还是自己仰慕已久的学霸,赖羽行本就亮晶晶的圆眼愈发闪耀:“是游戏里的一个角色,我特别喜欢她,所以管她叫老婆!女玩家对自己喜欢的男角色也会叫老公……诶不对,她们大部分好像也叫老婆来着?”
赖羽行嘀哩咕噜地纠结了一会,接着便举着手里的吧唧向他展示:“这个就是我老婆!好看吧?”
看着徽章上炫彩的反光和女生身上精致繁复的长裙,路余犹豫着点点头:“好看。”
一份双人套餐没一会就被两人扫荡得一干二净,等到收拾完垃圾,另外两位室友也踩着点一块回到了寝室。
“班长!梨子!你们看谁回来了!”
路余捧着可乐喝得慢吞吞,被赖羽行突然这么隆重地一介绍,咬着塑料吸管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仓促间倏然和门口两人对上视线。
楚桑率先朝他笑笑,打趣道:“回来就好,这几天学霸不在,小赖昨天交作业还哭了半个小时呢。”
黎元也跟着朝他点头打招呼。
没等路余说话,寝室里平地响雷般骤然响起一道叫冤声。
“往事不要再提!”赖羽行往后一靠,脑袋倒仰在椅背上看向另外几人,“而且我怎么可能因为作业哭!我只是在为我的钱包哀悼!我连眼泪都没掉!”
黎元跟在忍笑的楚桑身后,路过时顺势抬手往赖羽行炸着毛的脑袋撸了一把,面无表情:“干嚎也算。”
赖羽行这下真的是欲哭无泪,抱着刚到手的吧唧和色纸默默回血。
“对了小余。”楚桑单手拉开凳子坐下,转身朝他晃了下手机,“明天专业课老师肯定会提问,这几天的笔记我发给你了,有什么不太清楚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路余低头看眼手机,立马点击接收文件,眼前人也当即和备注名挂上钩,他认真道:“谢谢班长。”
“客气什么。”楚桑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笑道,“互相帮助嘛,平时我们有不会的题不也总是麻烦你?”
有了楚桑的笔记,路余的复习效率高了不少。
尽管对专业课内容已经没什么具体的印象,但毕竟基础扎实,又有和专业对应的相关工作经验,要捡回大一学期的知识,对路余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路余埋头一直学到深夜,总算把近段时间学的几节课大致理清了思路。
第二天有早八,寝室里其他几人早早就上了床。路余轻手轻脚地将明早要用的课本收好,起身时却忽然一个趔趄,差点绊到椅子。
一阵钻心的钝痛猝不及防地在脚踝处蔓延开来。
扶着桌沿重新站稳,路余心有余悸地看向了其他几张床,确认自己没有吵醒舍友们后,这才一瘸一拐带着手机躲进了卫生间。
冷白的灯光凉凉照亮狭小的一方空间。路余小心翼翼地卷起右腿裤脚,白皙纤长的小腿之下,脚踝处泛着不正常的红,原先伶仃的脚腕更是肿到连手掌都包不住。
寝室已经闭寝,这个时间出去并不现实。路余抿着唇,忍着迟来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挪到了洗手台前,动作娴熟地拧了毛巾裹在脚踝处。
毛巾柔软,被冷水浸得冰凉,贴在肿痛的肌肤上,滚烫的皮肤被骤然覆上的冰凉压制,激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路余用手拢着毛巾包住脚踝,指腹试探着摁上伤肿处,一股钻心的钝痛随着动作再次在脑海中炸开。
应该是中午从窗户跳下来时崴到的。路余悻悻地收回手,一对漂亮的眉毛打结似的缓缓拧起。
如果明早起床后还是这样,他连下楼都会很困难。
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对策,衣兜里的手机却忽然震了下,路余伸手摸出手机,这才发现梁成修不知什么时候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新一条的内容——
【Raie: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