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链疼得咬牙,但被善德抓着无法还手,而乔恭挨了这一巴掌正欲发作,却被柳三叶一声“打得好,多谢大侠替我打这一掌。”给硬生生逼退了,他有诸多言语,但现下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谁料祁霁却不买账,淡淡道:“这是我的份儿。”
乔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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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旎被霍连带着从那口中出来便被橙黄的成堆成堆的石头闪到了眼睛,这祭坛和方才那个别无二致,但更破败一些,三个摆放鼎的位置上成堆的白骨,除了地面上的,将候枣吓了一大跳的是那泡在祭坛外的沼泽里的修士们,顶头的便是一个秃瓢和尚。
那恐怕才是善德一直要找的他师兄。
邹旎慌到极致倒也平静了,不就是献祭么,好好活下去是不能了,就是不知道任务失败的宿主都去哪了,希望不是化作一团数据被清理了。
“傲剑山庄是你们派过去的人?”邹旎问霍连。
霍连忙着按照图纸布置祭坛,额角微微出汗,“是。”瞧着邹旎那副表情,他多嘴解释了一句,“这是大业,成就伟业总要牺牲一些人的,成功的路上怎能不流血汗?”
说罢他顺嘴吩咐邹旎,“你将那些人骨清出来扔到下面的池子里去。”
邹旎:“???你都要杀我了,还要我干活?多大脸?”邹旎拉着惊慌不定的候枣往祭坛上一坐,“今儿你将我杀了也就罢了,我没死你就是我孙子。”
霍连忙得很,不跟她打嘴炮,便自己安慰道,不帮也行,反正他们就是为了修真界将来的安定,修仙怎能没有灵力,众修士皆泯然众人那如何去实现自己心中的道。
但是邹旎不放过他,“你是什么时候策反乔恭的?”
霍连:“......”
“几十年前吧,看你俩那熟稔的模样,应该暗度陈仓许久了。”
逼一个人说话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他选择而不是直接问,邹旎仿佛深谙此道,候枣欲和她说话,反被邹旎摸了摸头,“别着急,你死不了。”
但是候枣担心的是她,自己死不了,那作为献祭者的邹旎该怎么办?
修真界的未来需要一个人的死亡才能拯救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那倒不是,不过上一任太羽涯掌门在位时,这个计划已经逐渐启动了,乔恭只是个话事人而已,但不是柳三叶一人的话事人。”
“那你们为何不杀柳三叶?”邹旎话音刚落,想起乔恭一进那地方已经忙不迭地跑到柳三叶身边了,“是喜欢吧!”
霍连没说话了,他摸出身上的两樽鼎,卡在祭坛上,朝邹旎走过来。
邹旎看着他,“你知道吗?这些石头是人命堆起来的。”
霍连不置可否,“你瞧瞧这祭坛上下,哪一处不是人命,鼎给我,别让我动手。”
邹旎:“需要献祭才能维持的灵力,你们为何还要坚持?”
霍连伸出手,“我们想要献祭但因为不够格儿,你知足吧,就像上一任献祭者一样永存于灵山。”
灵山?邹旎精准捕捉到这两个字眼,她眼神晦暗,知道这些人已经被洗脑了,她从怀里掏出祁霁的那樽鼎交给霍连,低声问,“你知道上一任献祭者是谁吗?”
谁知这一问,霍连匆忙的背影开始僵住然后蔓延至全身,霎时连步子都迈不出去,他原地驻足片刻,声音干涩,干巴巴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知道。”
“你是白霞宇的人?为何沦落到干这脏活儿。”
邹旎真是打蛇打七寸,这一句出来候枣都害怕霍连暴起将她们俩一刀砍了。
但显然此刻的邹旎不知是装不知道还是刻意为之,继续往对方心上扎刀子,“你知道西山上的坑里全是不能回家的你的门人吗?每个人手里拿着自己的头,唱着回家的曲子,但被困在原地。”
这些......你一直视而不见吗?
将野心包装成正道的那些“圣人”说过的屁话奉为圭臬,伪装着心中扭曲的正义。出走半生原来自己不知何时也迷失在了时代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