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去偷画的。”他振振有词,“你想啊,我要是和谢明知有点什么不当关系,我为什么不藏他卧室里呢?这样不是更不容易被你发现吗。”
“……”裴熠彤一时语塞了。
“而且谢明知要是把我金屋藏娇在二楼,还刻意把你带上去看画,那他要不是太嚣张要不就是傻。”
“……”
“何况当时你们看到我的时候,谢明知和谢清心不都是非常惊讶的表情吗?”049继续道,“如果说谢明知是装的也就算了,谢清心也会伪装吗?”
他义正辞严:“她只有十一岁,她能撒谎吗?”
“……”
裴熠彤知道他在诡辩,他无可辩驳,也不想和他争论。
这么近的距离,他看见林肆玖的嘴唇张张合合。漂亮的形状,看上去柔软的质感。
从前他从未碰过林肆玖。
两个人虽是情人关系,但裴熠彤只把他当用来睹物思人的摆件。
而如今愤怒之下,他忽然燃起了仿若真正情人一般的占有欲。
他此刻突然不想探究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说你爱我,那证明给我看。”
裴熠彤的表情更加危险,手摸上了049的衬衫扣子。
049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衬衫已经被他扯开,四处崩散。
他的身体已经半露在裴熠彤灼热的视线里,像在被审视,像在被欣赏,也像在被吞噬。
“!!!”
049脑袋嗡的一声,双手紧急拉紧了衣服。
不是,现在他的后腰处还有一块机体是裸//露的啊!谁能想到这裴熠彤突然发癫!
“不是说爱我吗?”
看到林肆玖抗拒的动作,裴熠彤的怒火燃得更加热烈,并从大脑一路灼烧下来,蔓延至全身。
他强硬地把林肆玖的双手紧攥住,按过头顶。
林肆玖白皙的手腕之上,之前的红痕还没有消退,此刻又叠加了殷红的新痕。
他欺身而上。
——然后腹部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049眼看这人的脑袋已经被别的部位控制夺舍了,情急之下大喊一声“抱歉了!”
随后屈起膝盖,狠狠一下顶在了裴熠彤的肚子上。
饶是裴总有八块腹肌,也抵不过机器人的这猛然的一下大力攻击。
强制爱的气氛一下子消失,裴熠彤风度全无,蹲在床边直出冷汗。
“对不起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049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扣好衬衫上仅剩的两个扣子,俯身查看裴熠彤的情况。
看他真的好像很痛,049礼貌又抱歉地说:“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叫你的医生朋友来?”
裴熠彤:“……”
愤怒的总裁,衣衫不整的替身,凌乱的床铺和匆匆赶来的医生朋友。
本来是狗血文里常见的组合,但是没有一个是像他们这样倒反天罡的。
愤怒的总裁躺在床上直冒冷汗,衣衫不整的替身站旁边生龙活虎,赶来的医生朋友一脸无语。
“我求你们了,调情也不要下死手。”医生朋友一边给裴熠彤检查一边说。
不是调情,我只是真心实意地攻击了他。
049本来想解释,但是看到裴熠彤全黑的脸色,默默地闭上了嘴。
要不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而在那边鸡飞狗跳的时候,温秋亭被人约了出来。
他们在一个位置隐蔽的咖啡店里见面。此时天色已黑,夜幕沉沉地笼罩下来。
“你约我出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温秋亭耐心地询问。
坐在他对面的人从阴影中抬起头来,那张脸赫然是管家。
“你看了这个照片就知道了。”
管家依然不改谜语人的本色,不挑明,只是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温秋亭不解地打开文件袋,里面滑落出一叠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是裴熠彤,还有一个是……
温秋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裴熠彤身边的那个和他举止亲密的年轻男人,长相竟和自己出奇地相似。
温秋亭还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这么像的人,他一时愣住了,半晌才嗓音滞涩地发问:
“他是……”
“他叫林肆玖。”管家又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温秋亭,文件里是林肆玖的详细资料。
温秋亭接了过去,又盯着资料上的证件照愣了半晌。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管家深沉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温秋亭的手攥紧了纸边,点了点头。
他猛然站起来,拿着文件袋就冲了出去。
然后又想起忘了什么,折回来礼貌地和管家道了声谢:“谢谢你告诉我。”
随后又转头,快步走进了茫茫的黑夜里。
管家看见他向来温和的脸上似有压抑的怒色。
管家侧头,反光的玻璃倒映出他嘴角一丝恶意的笑容。
裴熠彤,既然你瞧不起我,又和那个林肆玖继续纠缠,对真正的白月光不加以珍惜。
那我就干脆告诉他真相。
我不配得到他吗?
——你也不配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