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到中午刚醒过来,就听二楼的大婶敲门。
大婶怀里抱着一只三花小猫,笑道:“好几天不见你出门了。”
把那大婶让进屋子里,大婶问她愿不愿意收养这只小猫。
“别人家的大猫生了一窝,太多了,非要我抱回来一只。我哪里有这个精神。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佳芝摸了几下,那小猫实在可爱,可是她心力有限,也不打算养。
“我天天病恹恹的,也养不了的。”
那大婶极力撺掇,她还是讲不养。但后来一想,要是自己不要,那大婶不会就把这小猫扔掉吧,那就一定死定了。
没办法,屋子里多了一只猫。
王佳芝问大婶能不能从小姐妹那里弄到牛奶和鳜鱼。
大婶忙说可以,仿佛她肯留下这只小猫,一切都好说。
第二天她就送了牛奶和一条很大的鳜鱼。
呆了一晚,这猫还是很听话的,不闹人,她想着以后还可以帮忙解决剩饭。
这只花色和小兰的那只三花朋友是一个花色,不知道小兰怎么样了。
她走后那房子会怎么样呢?大概现在已经空了。小兰不知道有没有人管。
王佳芝想起自己离开的那一天,她努力表现的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仿佛就是最普通的一次出门。
身上也不能带太多的东西,免得引人怀疑。
他的东西她只带走了一本他常看的《楚辞》,还有他给她的一本明信片,还有他续写的《边城》,她很喜欢一起带走了。
那时候他已经两天没有回去,她很感激,要是他回来了,她怕第二天她会动摇。
不走能怎么办呢,到时候彻底就是死路一条了。
出门的时候虽然强忍着,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心被摘走的感觉。
那时候他说要她搬进去住,也是撕裂的折磨。
她想起李瓶儿说,哪怕能住一夜,死也甘心了。
她收拾着东西,心里是抗拒的,真住进去了又怎么舍得呢,倒是没住进去的好。
可是邝裕民和她讲要动手,想到还没住过一天,原本再过几天就可以的,东西都收拾完了。她是那样的伤心。
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家,搬进来好一段时间,她都不敢说一个“家”字。也更不是他的家,虽然正宅他不怎么回去,但那里才是他的家。可是他总是讲“回家”,他都那样讲,她后来也这样说了。
人这辈子懂得那些道理有什么用,因为明知道道理是道理,还是无用的。倒不如不知道的好,少受些煎熬。
她也无数次的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自己是前世造孽吗?这辈子别人毁了她还不算,还要她亲手毁了她想要的一切。
邝裕民讲黄磊和赖秀金很痛苦,他们都不能再见到喜欢的人了。她听了心里非常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