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的,你们二人还真是不知羞耻……”徐半娘将裙子扔在杨羡风和萧缙的脸上,实在看不下去一眼床前的场景。
走远了,心里又犯嘀咕,这杨羡风不是说自己不好男风。
可这萧缙也不对啊,他不是对我眠宝有几分心思吗?
徐半娘原本想找寒无衣说道说道,结果屋子里却不见人,便盘算晚间时间买些鱼虾肉菜回来,炖些汤膳等眠宝回来喝,走出屋前还特意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脸上的□□确保没有什么破绽后,才终于出门去了。
但任谁也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买完肉菜回来的路上,徐半娘被身后埋伏人的从背后那蒙汗药捂住了口鼻,几人抬着她便放进了棺材里,抬着往“琼琚阁”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一个菜篮子摔落在地上,里面的鱼虾蹦跶着,像是濒死前最后的挣扎。
而原本在屋子里的萧缙和杨羡风,在达成约定之后便分开了,杨羡风认为自己如今到了鹿城,盯着自己的眼线实在太多,如今萧缙顶着一张少女的面容和身形,有寒无衣在旁护着,再安全不过,便嘱咐了萧缙一些鹿城的事宜后,便离开了。
走之前,杨羡风给了萧缙三张入琼琚阁的请帖。
夜雨,在屋檐下飘了起来,萧缙在榻上睡得极不踏实,风声如泣吹打着窗柩,索性点了半盏油灯拿起书读了起来。
但眼下他心中藏着烦心事,那书上的字密密麻麻却入眼不入心。最后伴随一声叹息将书阖上,走到窗前开了半扇窗。
夜深了之后的鹿城在远处隐隐有几处灯火,他们住的地方隐秘,是一处驿站旁空置的小院,来往的都是搬运货物的役夫住的地方,楼上额外加的四五间干净厢房,作为单独的屋子。
萧缙看到寒无衣的屋子里,那半扇窗露出了大块缝隙,夜里的冷风呼呼往里面灌,似乎吹得床前的纱幔晃动起来。
萧缙皱了皱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披了衣服轻步往寒无衣的房间里去。起初,他还轻轻叩了房门,见得不到回应犹豫片刻才推门而入,可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萧缙心下生疑,看了桌前冷掉的清粥小菜,料想她离开屋子已经很久了,可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只怕出了一些变故,当下想要去找徐半娘商量一番,却突然听到一阵动静从楼梯下传来。
“底下都是有一群杂役,估计人都在上面。”
“一会上去的时候当心点,听说他们带的一个江湖女人身手厉害。”
“大哥放心,咱们带了毒烟先吹点进去,等里面人都昏死之后,再把人捆了带走。”
“嗯,记住一个不能漏,凡是跟徐半娘一起进城的人都带回去,若是易容过后很难分辨清楚,还会回去让阁主决断。”
萧缙背脊生出一层寒意,先是猜疑了杨羡风出卖自己,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如今他们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如果瀛洲想要虎符,没道理这个时候出卖自己。
那剩下的可能,便是寒无衣或者徐半娘遇险才暴露了藏身位置。
如今驿站只剩下他一个人,要想办法先逃出去,后面再和杨羡风的人取得联系。萧缙看了一眼房中的格局,西边的窗子不能打开,否则轻易暴露再敌人的眼皮下。
而东边的窗户却是封死的,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听着外面动静,那些人在另外屋子里找不到人,正逐渐往最后一间屋子走来,萧缙手心里沁出一层细汗,他抬头看着房梁上面有一扇天窗,可他没有轻功,无法轻易跃到房梁上。
那群人的脚步已经近了,萧缙拿起手里见血封喉的银针,只能见机行事了。
随着“嘭”的一声,门被踹开,冲进来七八人瞬间塞满了整个屋子,他们先后查看了门窗床底柜子,都找不到人影的踪迹。
“奶奶的!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那喂马的杂役不是说和徐半娘在一起的三个人都住楼上吗!”
“你回去报告给阁主,说人不见了。其余人跟我继续在周围搜查,只要找到画像上装貌的人,立马捆了带走!”
很快脚步声散去,楼上留下一片寂静。
而当萧缙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正悬空在屋檐下,腰间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耳畔传来一阵骨铃声,他抬头看去,只见少年额头系着一根五彩绳做的抹额,狭长的双眸促狭笑着安慰道:“姑娘别怕,安全着呢。”
萧缙认出了这少年,正是那日在百里峡谷遇到的异族妖艳少年,后来不知什么缘故紧紧缠着寒无衣。此时红衣少年单手攀在横梁上,随着时间过去,似乎逐渐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