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下旬,江莲被学校派去东宁学习,三天时间,简蘅退宿的事便也先被搁置到了一边。
江莲不在家,简庆又不是十分细致的人,“安分守己”了一天,简蘅第二天便大胆地便趁简庆不注意偷溜进父母的卧室把自己的手机悄悄拿了出来。
其实也没多想玩手机,更没有时间,只是手机在自己手里让人有种充分自主的独立和踏实感。
任务基本完成了,夜色早已弥漫,简蘅纠结许久,最终还是拉开抽屉,拿出手机,熟练解锁。
就玩十分钟,当是课间休息了。
□□消息栏小红点闪烁,但点开一看不过是班级群之前假期里讨论的陈年旧事,简蘅随便划了划,没什么兴趣便又退出了。
陶跃然也只有周末才能使用手机,这个时间不会在线,之前给她发的一些八卦帖子,简蘅点开仔细阅读,然后一一回复。
再往下不过是一些新闻、广告、游戏公告什么的,简蘅向来根本不会点进去,直接左滑,然后删除,一气呵成。
这么看来,即便手机在手,也挺无聊的。
简蘅百无聊赖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便划拉着消息框,竟发现有一条未读来自沈之恒,时间是她被狗咬伤后的第二天。
想起来了,当时抓心挠肝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沈之恒给自己发了什么,一切好奇都在见到沈之恒本人后又烟消云散,此刻再次看到真切的文字,心里似有小船飘到在湖面,随着浆的摇动,湖面荡漾。
[An]:腿好些了吗?
这条过时消息好像已经没有了什么回复的必要。
简蘅左滑一下退出了聊天框,想要继续往下滑,却突然有些不舍,又再次点进和沈之恒的对话界面。
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正当简蘅准备再次退出来,屏幕上方弹出的消息框提示有新消息,是陈方烨。
[不考进省十不改名]:这么晚了还没睡?
凌晨一点半,正是整座城市陷入安眠的时间。
简蘅盯着陈方烨的网名,心里感慨不愧是团支书,这等大志向不是她一个年级前五十都勉勉强强才能挤进的人能比的。
[小简努力升级]:准备睡了。
[不考进省十不改名]:那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小简努力升级]:怎么了?
简蘅一边打字一边慢慢思索,总觉得陈方烨今晚有些奇怪。
明明他也没有睡觉啊,为什么要问自己。
还有,难道还真的有人会回复不可以被打扰嘛...
不过她和陈方烨关系还可以,只觉得是不是题做多了,脑子转得慢了起来。
[不考进省十不改名]:昨天英语课的笔记能发我一下吗?我有些没记全。
简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陈方烨说的是昨天下午补习班的笔记。
她真的有些佩服秦虹玉见缝插针的能力,哪怕只放半天假也能安排两小时让大家去上课。
笔记她最擅长,虽然上课昏昏欲睡,但要记的内容她都一字不不落写下来了。
简蘅拍给陈方烨的同时也稍稍回顾了下,简单来说,秦虹玉教英语的策略就是背单词背作文,一节课能记好几十个生词,作文句型也有个十几句。
她暗自腹诽,这和背字典有什么区别,每个字都认识岂不是人人都满分?
[不考进省十不改名]:谢啦,早点睡哦,晚安。
简蘅不习惯跟人说晚安的,盯着这行字半晌倒是突然想起一桩事来。
[小简努力升级]:你看过关于沈之恒的那个帖子吗?能不能给我发一下?
点“发送”之前,简蘅又开始犹豫,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和陈方烨讨论关于沈之恒的任何事,尤其是这种和丑闻沾边的。
算了吧。
简蘅最终只回复了句“不客气”。
躺上床依旧清醒如处白昼,简蘅辗转反侧,最后下定决心,掀开被子走下床从抽屉中再次取出手机。
明明很清楚简庆早已沉睡,但她依旧偷感十足。
打开校园论坛,简蘅试着搜了几个关键字,她想看的帖子很快就出现在眼前。
简蘅阅读得很专注,每个标点都不放过,白纸黑字还有红戳,明明白白地写着呢,简蘅相信处分单是真的,但也相信沈之恒不是这样的人。
但到底为什么被处分呢?
她在心里想了个无数个解释,但都不能说服自己。
脸从朝右变向朝左,又变回朝右,身体不断地翻来翻去,被子被绞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