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馥慢悠悠地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向周围人致以歉意的笑容的同时赶紧跑去把男人按坐下来:“荣超,你到底怎么了?够了,这可是在公司。”
“你劝劝他。”另有一人如此说道。
“好了,我们先出去一下吧。”那人搂住男人的肩膀,说着就把男人往外架。
但那男人还意图挣扎:“放开我!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直到两个人都走的不见影子了,仍有人脸上感觉挂不住:“这臭小子,疯了吧。”
坐在程馥旁边的实习生则是跟程馥说:“荣超哥最近有些敏感,程馥你体谅体谅他吧,这事儿别告诉简雾姐,他家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房贷车贷的压力也挺大的。”
压力这么大还敢这么说,不就意味着这人平时对临简雾就积攒了非常多的不满吗?
“哎,荣超就是那种传统观念啦,都活在二十一世纪了,思想还这么老顽固,觉得女人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男主外女主内,可要我说,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啊,我老婆要是赚的再多一点,我也想在家里当家庭煮夫啊。”
“就是就是,因为简雾姐平时总是到点下班,所以不熟悉的人可能会有些误会。简雾姐的工作能力可是很强的,F+渲染架构全都会,美术dcc也都能给你撸出来,这种程序美术通吃的超级牛,我大学跑了好几家公司实习了,到现在就见到她一个,我佩服她可不是单纯因为她是女生,长得还漂亮,这种场外因素顶多算是加分项。搞得谁没见过长得漂亮的女的似的。”
那个实习生说完还对着程馥说:“我说你可爱是真心话。”
程馥脸色没什么变化,像是完全没受先前事情的影响,笑的还是很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有多可爱。”
“哎嘿,气氛怎么能这样啊,来来来,大家都来举杯!”
程馥也很配合地举起了汤碗。
和人打交道是件很麻烦的事,既花时间也花精力,就算是再要好的朋友,关系也需要时常维护,因为你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一句无心的话就戳中了谁的伤疤,外界的变化总是在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时悄然发生的。
“咦,那不是组长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长相普通,‘可爱’这个词已然是对于她的最高赞美,但姐姐都说过她是最可爱的,那么她应当在这方面具有一定程度的自信:毕竟长相那么漂亮的姐姐都夸她可爱了耶。这个可爱肯定就不是那么简单的可爱了。
“要不要试试看让他请客?”
再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对别人有关她的评价没有半点兴趣,不论是现在的长相还是现在做的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临简雾也是因为姐姐,才对她拥有意义。
“算了吧,他好像是跟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她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
……果然今天就不应该跟着临简雾过来的。
“那不是简雾姐吗?”
耳边的一句话,当即将程馥从自我的世界当中剥离开来。
谁?
闻声转头,看见的正好是临简雾和郑则绍交谈甚欢的样子。
“听说他们俩在交往,是真的吗?”
程馥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白大褂翘着二郎腿的验尸官,一边检查她的尸体一边在尸检报告上写字:“我们得在伤情列表里再加上这条。伤情4,带有射伤轮的椭圆穿透伤,位于软腭、口腔后方。”
“子弹速度很快,脑组织有局部气体形成,瞬时空腔。”
验尸官接着在报告上写下意见——致命伤!
一头撞上南墙的思绪转眼间变得破碎不堪,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心脏如同被撕裂般痛苦扭曲的感觉。
一人表示赞同:“很明显吧,毕竟他们两个人经常一起行动,形影不离的,上次我还看见他们在健身房跑步的时候练习商业英语呢。”
一人当即否认:“什么?才不是那样。”
“哪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不同寻常。”
“那是因为老陈你压根不清楚他们之前的情况才这么觉得,郑则绍追临简雾好久了,临简雾大学时他们就认识,要是真在一起了,早就在一起了。你就别到处散播谣言了,老实吃饭吧。”
“老李,女人心易变啊。”
“要是你看到郑则绍每次都跑去向临简雾告白,被一次次拒绝还愈挫愈勇,最后临简雾说‘我好像喜欢的是女孩子’的那个画面,你就说不出那种话了吧?”
‘刺啦’一声是椅子摩擦大理石地板发出的声响,程馥从位子上站起来,打断了几人的猜测,她还是先前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可以告诉我这层的卫生间在哪儿吗?”
一个实习生帮忙指认了,还想带着程馥过去,被程馥以不是很方便的理由拒绝。
还坐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肚子不舒服应该是又吃冰淇淋又喝汤导致的吧?”
“我说,临简雾是同性恋这件事,她家里人都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才是小道消息贼多?先前说的时候我都没注意到这小姑娘还坐这儿呢,她不说话我都忘了还有她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