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顾自打开酒塞,拎起酒就开喝,丝毫没给花见月反应的时间,她诧异看着他咚咚几口喝下半坛,敢情这人是因为晚上没有人给他以酒践行,所以才找个由头拉她出来喝酒?
地胜天见花见月不动,猛的一把把酒坛推他面前,朗声道:“我真不是对你有偏见,我知道你和别的小妖不一样,你今日若是不喝这酒,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花见月一怔,狐疑的打量他,自己什么时候拿他当过朋友?都说了人妖速途,他可是天师,还没喝两口就醉了?她倒是更好奇他说自己和别的小妖不一样,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
“我和别的小妖哪里不一样?”花见月凑上前问道。
地胜天一屁股坐在花见月旁边,替她开了面前的酒:“别的小妖一听到天师府早就吓尿了,你看你,你就不一样,你不仅住在天师府,还能跟在天惊墨身边混,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们不一样?”
花见月:“……”那不是没辙吗?
地胜天见她不说话,觉得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继续说道:“而且你看你还会寻妖骨,我都没想到,你会把找到的妖骨给天师府,你要知道,这在我们人族看来和挖自己老祖宗坟墓没有区别,就冲你这点,你就和别的小妖觉悟不一样。”
花见月:“……”这话听着真耳熟,她之前不也跟天惊墨说过吗?
“我没有老祖宗。”花见月翁声翁气回答。
地胜天仰头又灌进一大口酒:“那就是别人的老祖宗,就凭你这份魄力,我都佩服你,要是我把老祖宗这样卖了,我爹非得打死我,我这辈子就枉为人了。”
花见月无奈苦笑:“我谢谢你的夸奖。”这不明着暗里都在数落她,地胜天还顺口接下,不客气。
花见月:“……”
老图在屋内透过窗户的大洞,见他们二人没有下酒菜,转身就去厨房准备。
花见月当他听不懂吧,举起酒坛:“谢谢你救了小黑,这酒我替他向你道谢。”这话十足真诚,借着皎洁如银的月色,地胜天只看到花见月认真的神情,还有那一双明媚闪动的双眸,心情大好,跟着她举起酒坛,豪爽喝下。
随即赞扬起花见月来:“听别的天师说,那日你临危不乱,在山鬼围攻中还不忘保护妖骨,就这一点我都挺佩服你的,我就没见到别的小妖像你一样,况且,你有这本事,为什么非要跟着天惊墨,天下这么大,你跟着别的天师也行啊。”
花见月白眼一翻,他以为她是非要当这个狗腿子,要是有得选,她为什么非要跟着天惊墨。
地胜天见她不说话,恍然大悟:“你是担心无涯脚上的束魂引吧,我虽不能解开他的脚上的金环,但或许我兄长或者我爹可以,要不你们跟着我去南安天师府如何?我虽然身手比不上天惊墨,但我们南安天师府可是不差的,仅次于上京天师府罢了。”
花见月摇头苦笑:“说来说去都是天师府,那不还如跟着天惊墨呢。”地胜天反驳:“你可别瞧不起我们南安天师府。”花见月摇头,表示自己不是意思,地胜天好奇问道:“你跟着他有什么好处,他可是上京天师府的少主,你就不怕狡兔死走狗烹。”
花见月一拍桌子,佯装生气:“你说谁是狗呢?”说是给她赔罪,这话里话外,骂了她多少遍了。
地胜天慌忙道歉,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你是不知道他们上京天师府的做派,杀伐果断,绝不留情,不然怎么能一直稳居四大天师府第一的位置,靠的就是心狠手辣。我只是觉得良禽折木而栖,是吧,这话是这么说的吧?”
花见月吓一跳,慌忙捂住他的嘴,这里虽说是靖州城,但他们每次说天惊墨坏话,他都能适时出现,还是小心为妙。地胜天拿下捂住嘴的手,疑惑不解质问她:“难道不是吗?”
老图端着下酒菜出来,就看见天惊墨身形隐在不远处的暗影里,天惊墨扭头看着他,眉头紧蹙,眼神一转,示意他别出声,只管端过去。老图背后冷汗津津,他就知道,但凡说他坏话,他就必然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