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方鹤天就带着余思出了门——美其名曰是为了当面感谢董梦竹,事实上是为了实施几人在前一天晚上就讨论好了的计划。
“能行吗?”余思隐隐地有些担心,“不管怎么说,董梦来到底是她的哥哥。董小姐就算是与你再怎么投缘,她也会选择哥哥吧?”
“昨晚我让大东去调查过了,这个董梦来和董梦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董梦竹幼年丧母,被接到董家寄人篱下,因为董梦来发缘故,小姑娘的童年过得并不顺畅。”方鹤天昨晚做这些的时候,余思还是昏迷的状态,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哪怕是在那样的情况下,方鹤天还是将有关任务的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因为他来自异人岛,所以他先是异人岛的实验体,才是方鹤天自己。
“所以你就打算从这方面入手,挑拨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让董梦竹站在你这一边,去对董梦来做手脚?”余思还是有些顾虑,“能行吗?毕竟董梦来出了事,董家一定会受影响,到时候说不定连董梦竹自己也要被连累呢?”
“他们俩之间的矛盾,似乎都不需要我们俩刻意做些什么。”虽然上一世并没有机会了解到董梦来跟董梦竹之间的关系如何,但通过前一天晚上跟董梦竹的对话,以及董梦竹对董梦来奇怪的态度,方鹤天大致可以推断出,两人的关系一定是非常一般。
余思又说:“哪怕那么一丁点儿亲情,她可以不在乎,那利益呢?他们这群有钱人,不都是把金钱凌驾于感情之上的吗?动了董家,就相当于是懂了她的蛋糕,她难道会就这么乖乖听话吗?”
“这就得看我们的了。”方鹤天说,“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越大,大到她可以为了拿到我们的报酬而舍弃董家,就可以了。”
方鹤天说得在理,余思不再有其他的问题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异人岛虽然每次批的活动经费都会按照任务的难度等级有所不同,但其实大部分的实验体们为了剩下一些零花,都会尽量节省开支,留给下一次出岛执行任务的时候用于消遣。
只不过方鹤天和余思都不算是物欲高的人,也就没必要去节省什么。
更何况这次是红条任务,能拿到的活动经费本就不低。再加上等级越高的实验体,能执行的任务难度就越高,拿到的钱就越多;而恰恰又因为他们的等级足够高,哪怕是执行一些相对较难的任务,大部分时候也不必要有很大的开销。
这也是异人岛的实验体们个个都争破了脑袋想要达到更高的异能等级的原因之一,不只是为了能在异人岛获得更大的权利,在实验体之中获得更高的名声,也是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他们不知道的是,异人岛那些能达到现有的最高等级S级的实验体们,大都不会将心思放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才能够潜心提升自己的异能。
比如方鹤天,比如张庆河,比如赵元,比如老K……还有被异人岛的教授们预测会是现有的这批A级实验体中,会最早升为S级的余思。
提到异人岛,方鹤天忽然想起来:“哦,对了,家那边来信了。”
在外面执行任务时,说话有所顾忌。就好像实验体们把离开异人岛进入正常人生活的社会中成为“进城”,同样的,他们还把异人岛称为“家里”。
余思问:“那边说了什么?”
方鹤天说:“家里送来了关于黄御龙办公室拿到的药剂的检测报告,跟你血液里的毒素成分对得上,说明那就是解药了。”
“嗯,我知道。”余思也读过方鹤天的记忆,知道这就是解药。
方鹤天对此怀疑的原因是开着的保险柜,但作为亲手打开保险柜的余思,心里明确地知道起码有关解药的这一段跟上一世是一样的,而方鹤天拿到的药剂就是准确的解药。
方鹤天告诉余思:“四叔的意思是,让我们把研究出毒药的人带回去。”
异人岛的司令李泗云,实验体们在岛外就叫他“四叔”。
余思皱眉,心中觉得奇怪,便说了出来:“既然拿到了毒药的配方,也得到了解药的配方,他们要还要人干什么?”
“那谁知道呢。”方鹤天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既然根据异人岛的情报,黄御龙身边也有异能者的身影,会不会就跟异人岛有关呢?
海底隧道遇到的怪鱼,让方鹤天不自觉地将很多奇怪的地方都联系到异人岛。这件事搁在以前,方鹤天是绝对不会这样想的。
从小到的,异人岛的实验体所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无条件的信任并忠诚于异人岛。方鹤天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可死过一次的方鹤天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他要活着,他要跟余思一起活着。
余思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知道方鹤天于自己而言是可以信赖的人,所以直接向方鹤天吐露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你也觉得,这次的任务,或许跟家里有联系,对吧?”
一个“也”字,方鹤天便知道了余思跟自己想的一样。
既然余思说的如此坦荡,方鹤天也没有继续绕弯子的必要:“这次的任务,家里说任务对象的身边有异能者的存在。那异能者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呢?像咱们,都是家里‘人工培育’的,既不是打娘胎里就天生神力,又不是吸取了天地精华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就能上天入地。我想,他们也一样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余思跟方鹤天想的一模一样,“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是从家里出来的,咱俩不是没有被家里派出来执行过击杀叛逃者的任务,家里又怎么会放任他们在岛外这么久不管,直到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势力,才让咱们来干涉呢?”
“万一是家里一直没发现呢?一直到他们的势力发展到了一定程度,才让家里察觉了?”方鹤天刚说完,又立马否定了自己,“不应该啊,家里对每个实验体的行迹都了如指掌,说不定咱们今天的谈话明天就会打印出来出现在四叔的桌上,又怎么会……”
这也是方鹤天和余思疑惑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