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动竹剑画下一道阵法打入空中,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潜入了漩涡之中。
见李娆和牧清洲接连闯了进去,岸边剩余之人也不免蠢蠢欲动起来。
天边的裂缝中却突然穿来了声响,“咦?不是说无上门东海秘境的传送入口被打通了么?为何还有禁制在此?”
“此等禁制又拦不住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牧清洲临走前设下的阵法产生了一阵波动,某处被扭曲出了一道细微的缝隙,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几道身影从天边的裂缝中缓步而出。
“看样子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灵纤纤为救祈榕闯入了漩涡之中。
本以为要面临一场恶战,却不曾想这海底别有洞天。
她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海底峡谷,一股巨大的水压将她向谷底推去,四周黑暗寂静毫无生机。
念力被无尽的海水阻隔,灵纤纤丢失了与祈榕的感应,也捕获不到水灵之源的半点踪迹。
如今没了退路,她只好用灵气抵御着海水的侵蚀,随着水压朝深海谷底潜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了一丝光亮。
待灵纤纤靠近才发现,深海之底竟伫立着一座由避水阵守护完好的殿宇。
殿前悬浮着的夜明珠,便是刚刚指引她前来的光亮来源。
宫殿四周海草肆虐蔓延,几乎将大半的宫殿都淹没在了其中。
她向前走去,纷杂的海草瞬间向她袭来,却又在靠近她的时候颤颤巍巍地缩了回去。
灵纤纤踏进了宫门之内。
殿内因有阵法保护,没有受到半点水汽的侵蚀,可不知为何,整个宫殿内却如殿外一般海草丛生。
殿内的海草皆蜷缩成一团一团的,被随意地丢弃在地上,或悬挂在墙上柱子上。
草团布满了整个宫殿,让人寸步难行。
“啪—啪—啪—啪—”灵纤纤刚刚踏入殿内,暗处便传来了几声击掌,还有句悠悠的暗叹,“灵主转世果然非同凡响……不像那些凡夫俗子,就算能闯进此处,也逃不过被海草束缚的命运。”
一团海草突然悬浮到了大殿中央,它们慢慢舒卷,从里面渐渐露出一道人影。
“大师兄!?”
被海草束缚之人正是祈榕。
“师妹……”祈榕缓缓苏醒,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一切。
他只记得他从防御阵出来后,想前去和师妹一同抵抗那漩涡之力。
可他刚靠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便是如今这般场景。
“这声大师兄他可当不得,活该他要折寿咯。”暗处的人影显出身形,她坐在黑蛟之上围着祈榕绕了两圈。
“是你?我想起来了。”祈榕闻声而忆,“当初被好心侠士丢出我们灵言宗的人就是你!”
祈榕仔细辨别着她的容貌,“那时你承师妹之恩前来灵言宗投靠,我们好心收留你,没想到你竟恩将仇报,与贼人勾结暗害灵言宗!你还是无上门的人?如此说来,无上门也都是些宵小鼠辈!”
“你究竟是谁?”灵纤纤暗暗防备。
“好姐姐,我是星月啊。”蓝星月拍了拍黑蛟的脑袋,向灵纤纤凑近了几许,“你忘了吗,当初多亏你屡次救助,我才得以有幸活到今日……”
蓝星月脸上露出了些许腼腆的笑意,“好亲自送你上路,让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灵纤纤心中暗惊,难不成蓝星月知晓她要重返仙界之事?
“咳咳,同她废话那么多作甚!还不快动手!”暗中又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听这声音,此人似乎受了严重的内伤。
蓝星月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随手一道暗黑之气打向了暗处,“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噗——”原本躲在暗处调养身息的梧尚,又被打得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却仍是嘴硬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等牧神神诏来了,就什么都晚了。”
一丝半缕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灵纤纤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梧尚所言不无道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想要的水灵之源就在这。”蓝星月骑着黑蛟直冲到了殿后方的高处,反手就祭出了水灵之源,“但是,水灵之源和你的族人,你只能选择一样。”
一旁的祈榕瞬间被海草勒紧,眼看就要勒断他的脖颈,毫无半点挣脱的能力。
“不用管我……嗯,嗯嗯……”祈榕发出最后的吼声,攀附上来的海草即刻封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