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沉昏睡前,叶泠还迷迷糊糊地想着:
再睡五分钟……
这么一个五分钟,很快变成了六个五分钟。
叶泠惊恐地睁开双眼,吓了个透心凉,从枕头下面抓出手机。
五点三十二分。
还好还好,至少拍戏不会迟到。叶泠冲进洗手间洗漱换衣服护肤。
叶泠蹑手蹑脚地摸黑走出客厅,看见冠如清的房门时候,叶泠的心底闪过一丝心虚。
旋即,她很快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爱心早餐不差这一天。爱也不止能从早餐这一件事情上面体现。
想着,叶泠还是懊恼地甩了自己的脑门一巴掌。
‘啪嗒’一声清脆地甩在叶泠的脑门,顺便把客厅的灯也甩亮了。
叶泠迷迷糊糊地想着,这客厅的灯还是声控的吗?
“愣着干什么,吃早餐。”
冠如清声腔懒散,歪头看她。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乎乎的早餐。
包子、红糖馒头、油条豆浆、海鲜粥、三明治、馄饨……应有尽有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叶泠震惊,“哇……买这么多,咱能吃完吗?”
叶泠莫名有点心虚,“你怎么这么早就给我准备早餐啊——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冠如清抬眼看她一眼,挑眉笑开,“某人早上五点的闹钟这么响,不是给我定的闹钟么?”
“……”
叶泠被馋得不行,挪到桌边,伸手要去抓袋子里的包子,被冠如清轻轻拍开。
冠如清声腔懒散,“盘子里的才是你的。”
冠如清端起茶啜饮一口,“这边袋子里面的,一会你带到剧组去给大家吃。”
“知道了——”
叶泠喝了几大口海鲜粥,被鲜得食指大动,满足地又塞了几只包子。
叶泠一边满足地大口嚼着包子,一边从氤氲的热气间看向桌对面的冠如清。
反正现在已经有了早餐。叶泠决定给这顿饭多加一点爱心。
叶泠微笑,“清清哥,你……快乐吗?”
“……”冠如清抬眸平静地投过来一道目光。
跟看傻子一样。
叶泠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拿着话筒上街抓住人就问你幸福吗的无聊街采。
叶泠轻咳一声,说,“或者……除了演戏,你还有别的爱好吗?”
“没有。”冠如清瞥叶泠一眼。
怎么会没有呢?叶泠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伏在桌上。
叶泠忽然想起什么,叼着馒头一拍桌子,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我知道了!”
“嗯?”
叶泠笑得诡异。说干就干,叶泠直接掏出手机下单。
—
剧组,今天又是叶泠涂云洲陈言三人组的重头戏。
“淼淼,你吃豆浆还是热牛奶,牛肉饺子还是豆沙包?”
准备时间,叶泠一边招呼着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吃早餐,一边殷勤地从桌上给淼淼翻满意的早餐。
淼淼抓着一只油条啃,斜睨叶泠一眼,含含糊糊道,“我是真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爬得起来买早饭。”
“我还以为你昨晚说要给我带早饭只是口嗨呢。”
小龙哥守在一边啃包子,闻言抬起头幽幽瞄了叶泠一眼。
叶泠一阵心虚,挠头,捧着淼淼的□□腿子道,“你说,我平时对你好不好?”
淼淼接过叶泠找出来的豆浆把油条噎下去,狐疑道,“你还是先说有什么事情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泠扯开一抹微笑,“我刚外送点了一个小东西,下午的时候到,到时候你帮我签收一下呗。”
叶泠压低声音附在淼淼耳边补充道,“记得千万别让小龙哥看见了,就藏到咱剧组化妆间外面那堆纸箱里面,晚上我过来拿。”
“行……吧?”叶泠搞得神神秘秘,淼淼疑惑了一下,但吃人手短,还是应了。
今天的戏份依旧是鸡飞狗跳。
叶泠觉得自己应该去考一个演艺幼师证才能搞定涂云洲和陈言。
一场戏不知道要NG多少次才能勉强过关。
贺佑拍完戏就坐到镜头后面,嗓子都喊哑了也敌不过涂云洲表情乱飞,陈言呆若木鸡灵魂休假。
叶泠又急又气,每次NG的时候都拽着两个人讲戏。
好不容易熬到全部戏份拍完,叶泠觉得自己都快要直不起来腰了。
涂云洲更惨,今天被冒火的张名骂了个狗血淋头 。
收工后,涂云洲跟在叶泠身后唉声叹气了一路。
叶泠长叹一口气,终于回过头,斜睨涂云洲一眼,“明天几点开工?”
“导演说第一场戏要拍日出外景,六点开工。”
叶泠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最后咬着牙对涂云洲说,“三点钟,你在楼下等我,我带你练台词。”
“妆造的时候我们也能练,我就不信了你练不好。”
涂云洲心里估计就想着这事,一听叶泠这么说马上笑开了花连连答应。
陈言从一边吊儿郎当地走过去,阴阳怪气,“就你那表演,练和不练有什么区别?”
涂云洲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一听就生气了。况且谁骂他菜都可以,就是陈言没资格骂他。
涂云洲要怼回去,被叶泠拉住,“你右边那座小山坡上面全是代拍,我劝你冷静。”
涂云洲这才咬牙作罢。
叶泠兀自垂着眸看手机。
手机上,老爸老妈和叶洋打了一堆电话来催她去吃饭。
本来她是不想去的,可如今一想,又确实是不去不行了。
叶泠一咬牙,走到陈言面前说,“你,今晚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