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低调处理此事,可一见到她就失控来气,就这一会,信的内容传开了。
尤其是最不堪一句。
此刻被人不停来回念叨。
少年身躯一颤,脑海中不禁忆起那些字画,只觉面红耳热,身上麻一阵痒一阵。
谁要她喜欢。
谁稀罕她喜欢。
当面对质,她竟还有脸否认。
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华小满。”
齐鸣夏:“既不是,你又送我这来做甚。”满是质问的语气。
旁边那位,是她未婚夫吧。
二人举止亲密,恩爱有加,关系比传言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且有名有份。
众目睽睽之下,她再三否认,极力与他撇清关系,倒显得是他不是,不该挑事,故意拆散人家,平白惹人笑话。
但转念一想,错的才不是他。
这事敏感且棘手。
华小满支支吾吾,一时没想好怎么圆过去,匆忙间在人群中瞥到一张熟悉的脸。
陆言之。
他怎么也在这?
神色难看,像是被勾起痛苦回忆,抿起唇,手中佩剑几乎要按捺不住。
想起来了,他被绑在春恩宫塌上时,原身对他说过同样的话,甚至比这还过分。
【我看上的人不少。】
【但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而且是第一个被我享用的。】
……
华小满待不住了,这地烫脚。
这究竟是什么绝望修罗场,是个男人都跟她有仇,身为女配她真的不想死。
明里要给齐鸣夏一个说法,暗地里还要再安抚陆言之一遍。
这会,谢微云偏又在耳边低声说:“不哄哄吗。”
“什么?”
“你最喜欢的人,他生气了。”
“……”吐血。
论气人,就服谢微云。
偏头看去时,他的脸近在咫尺,长睫纤密微翘,如晕开的水墨画,唇角勾起,戏谑十足。
在他身上,既有冷漠疏离的气质,又杂糅着顽劣的野劲,二者并不割裂,依稀看出几分少年气。
从前的他,是不是比这还气人。
华小满提了口气,坦然承认:“不错,是我写的。”
齐鸣夏立即盯了眼过来。
他生得极好看,唇红齿白,眼眸清亮,打眼一瞧就知是富贵人家养出的弟子。
因气息不稳,胸膛微微起伏,能收住一身脾气,全凭日积月累的修养。
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但是……”
华小满顿了顿。
心一横,一把抢过信,将纸对折再对折,转身塞到谢微云手里:“其实是写给你的。”
纸上有她的落款,却没写明收件人。
原身当初想的是,信要是退回来就送别人,物尽其用,笔墨一滴也不能浪费。
所以,剩下的由她编。
她想说给谁的就给谁。
在一双双震惊目光中,她抬头看向身旁男人,眼神炽热。
“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我的未婚夫。
谢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