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付费的课程,我很可能会因为严厉的教师,今天就去退课。
但这不是。
原则上,卡鲁耶格没有义务负责整个班级的音乐祭彩排,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时间拿出来了,虽然说不上和颜悦色的,但是不论哪个同学有问题提出,他都会认真解答。
虽然严厉,但他指出的问题都是直接切中要害,还能给出直接有效的建议。
卡鲁耶格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恶魔。
练习的第二天,我和鞘上同学已经是共患难的友好关系了,趁卡鲁耶格再跟其他同学讲话的空隙内,背过身交换零食。
还要一边注意听着不远处小提琴组和卡鲁耶格的谈话,同时迷茫地相互看一眼,“你听懂了在他们在说什么吗?”
诚实摇头的我,“我连和弦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
听觉范围内的不远处谈话的声音渐小,和同伙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擦干净嘴巴,继续拿起击打乐器,刻苦打好基础中。
一气呵成,配合默契,熟能生巧。
“既然你们已经休息过了,那从现在开始到第二节课结束,之间就没有休息了。”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从背后带来了可怕的讯息。
不!!!
我快要被我们两个的金属撞击声,折磨坏耳朵的高级审美了。
练习太枯燥了。
“卡鲁耶格老师,我想申请休息半小时,”在卡鲁耶格的锐利目光下,莫名没有底气,“十五分钟也行。”
他的表情里完全没有松口要答应的意思,我凑到他跟前,“你口渴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喝的吧。”
“不,”我立马用热情打断卡鲁耶格下面的话。
“不用和我客气!”
“我觉得卡鲁耶格君,刚才不是要委婉拒绝的意思,”在贩卖机前才敢大喘气的鞘上同学,在喝完一罐冰镇过的碳酸饮料,才平静下来,靠着机器的侧面,如此说道,“我们回去不会被……”
他的欲言欲止里,是在想象陷入无尽的练习地狱的无望逃脱。
“没关系的,卡鲁耶格没那么小气。”吃一堑长一智的我,用魔法检测过这瓶草莓牛奶里没有危险物质,才插入吸管,同时不忘安抚旁边的鞘上同学,让他安心。
只要在十五分钟后准时回去,再带上乌龙茶,肯定没有问题的。
“艾米同学,我们一组真的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整个班级只有我不擅长应对音乐祭,”缓过神来的鞘上同学,向我看过来的眼神里,全是感激,“而且你和卡鲁耶格同学关系也很好,我本来还担心会被番长揍一顿的!”
他的表情,像极了我以前背不出课文被老师留堂时,发现还有不少人一起丢脸的庆幸。
“其实卡鲁耶格,没有传闻中那么恐怖啦。”
“这两天,我也有点感觉到了,卡鲁耶格君和传闻中不一样,但是” 鞘上同学仰望了天空,语气很是惆怅,“一看到他还是下意识有点害怕。”
鞘上同学摆出,是身体的生理反应我也没办法的神情。
我想了想,卡鲁耶格平常的脸色,确实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生人莫近的卡鲁耶格在我重新踏进练习室的时候,先向上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时钟。
“正好一秒不差,是不是?”我把瓶装的乌龙茶塞到他手里,贩卖机里那么多口味的饮品,只有这个,他能勉强能接受,要是上次下药的目标是卡鲁耶格,他们绝对不会成功,“我每天掐点上学,已经练出来了!”
“这值得骄傲吗!”
我点了点头,“既准时又不浪费时间。”当然值得炫耀啦。
先回来一步的鞘上同学,正在分给其他同学,从贩卖机带回来的饮料。
于是,卡鲁耶格得到了喘息。
却避开了三五成群聊天的同学。
“你在耍帅吗?”又加了休息时间的我靠过去,“还是在搞闹中取静?”
一起过来的巴拉姆在我说完这句后,把头转了过去。
不想回答的卡鲁耶格这才拧开了手里乌龙茶的瓶盖,用喝水动作无视我。
这种冷酷无礼行为,果然得有张冷但帅的脸,才不会让人萌生动手的冲动。
卡鲁耶格,有一张生人莫近但是俊气的脸。
学业水平又高,还擅长各种乐器,这种配置,校园文男主?
我们巴比鲁斯算贵族学院吗?
天呐,“我和巴拉姆两个不会是男二和恶毒女配吧?”
莫名被带上的巴拉姆疑惑地问道,“我吗?什么恶毒?”
自言自语就算不大声,也会被听力敏锐的恶魔听到。
“没什么,”我把搭不上的无端联想从脑海里清除,“你们好不好奇其他班是什么节目?”
“等音乐祭开始就会见到的。”在有些时刻,巴拉姆挺岁月静好的淡定。
而不发言的卡鲁耶格应该是不在乎。
“我知道哎,”音乐祭虽然不是你死我活的游戏,但是为了知己知彼的我特意去观察了,“我觉得我们班的节目肯定会优胜!”
大部分班级都是选择的演奏合唱之类的,唯有的两个舞台剧,一个情节不算新颖,一个缺乏欣赏性。
舞台的冲击,音乐的震撼,还差得远呢。
“我也这么觉得!毕竟我们有卡鲁耶格君。”早就分完了饮品的鞘上同学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我的话,他非常赞同,甚至还不自觉地拍了卡鲁耶格马屁。
同样,他的大声真心话也获得了其他同学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