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怜嘴角颤抖,哭道:“我做错了……大哥……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不应该杀那样多的人……”
川陵君很快额头出了汗,他心中已明白风怜救不回来了,可他不甘心放手,道:“先不说这个、先不说这个……你是帝王,你的决策怎么会错?等大哥救好你……会没事的……”
风怜握住川陵君的手更紧,她哭了一会,强行平复了一下情绪,道:“来不及了,大哥,你听我说,二百年后,是大虞的劫数,不要留在天临城,去哪都好,神族不能亡……你拿着这个离开,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不要、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她拿出一封带血的圣旨塞入川陵君怀中,道:“计划要提前了,我只放心将这一切交给你,大哥……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风怜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川陵君惊慌失措地捧起她的脸,可眼前的人已完全没了气息,他吓得跌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封圣旨,欲哭无泪,埋头在塌前无声哽咽了一会,将圣旨收起,摇摇晃晃走出了门。
“陛下……驾崩了……”
白云鹤紧盯着川陵君,问道:“贺兄,你看这个川陵君,会不会觉得有点眼熟?”
韩渊道:“是有一点,神族人长的都有点像,此人和风怜最像。”
白云鹤道:“不是像风怜,是像梁将军。”
这么一说,韩渊也觉得有些像了,道:“他们的计划,就是让川陵君出去成立一个修罗谷?这么说来,倒也契合那国师说的,屠神者,也有神族人在,梁将军得算半个神族了。”
白云鹤道:“传言风怜去世后,其手足许多或亡或薨,皆无善终,风怜死前半年内打杀无数王侯,她死后,王侯无人管束,全都逆反,拥兵更重,这也间接造就了后来的乱世,这一刻起,前朝二百年混乱开始了。”
韩渊道:“若真如这国师所言,神族亡族本就是天命,任凭他怎样挣扎,也是无济于事,这所谓的魔物,恐怕也是骗人,我到现在也没看见。”
继续往里走,这一次他们再次来到了后宫禁地,国师已至暮年,一头鹤发,佝偻着后背,手中的拂尘成了拐杖。
在国师身侧,有个青年,青年目光悠远地盯着前方,道:“国师,天下已不由得寡人做主了。”
国师道:“陛下永远是陛下。”
青年道:“陛下?国师,天下不敬寡人,是何人之错?”
国师道:“陛下是神,何必与宵小凡人计较?”
青年冷嘲道:“一个傀儡帝王,连自己的命都不能做主,寡人还要为了这所谓的天下,终生困于此处!”
顿了顿,他道:“国师,回去吧,寡人想静静。”
国师遵命退下,没一会,地底下突然升起一股黑气,这股黑色萦绕在青年身侧,放肆地嘲笑青年。
青年见到这缕黑气顿时脸色大变,捏紧了拳头,下意识想跑,只后退一步,身体便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