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向珊见两人微信好友都加上了,就识趣地退出男人身侧,退回到她原来站着的位置。
秦傲天以为她还站在他身侧位置,遂抬头时迷惘了一瞬,才寻目看到她早已绕到矮桌对面站着等着了。
他坐在那背后靠着沙发背上挺了挺,稍微换了一个姿势,指腹摁下手机侧的按钮关屏之后,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想问却还没问的:“你有男朋友了吗?”
“什么?”佟向珊没反应过来,眼神惊疑了一瞬。
他下一秒问的话,确实令佟向珊猝不及防。
佟向珊反应过来,脑子过了一遍他问出的话,才想起来他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男朋友啊。
多么美好悸动的名词,佟向珊感觉自己已经过了很多年单身时步入男女友的时期,现在听起来,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进而想起了自己结婚以来的苦涩和难言。
有种吃了黄连哑巴了的感觉,诉不出苦水,只能憋在自己心里。
因为没有人会倾听理解她难言启齿的婚姻,也没人能理解她遭受了她丈夫的冷暴力。
如果是家庭暴力,拳头印记倒还能好证明她婚姻不幸,而冷暴力是无形的隐匿,外人都看不到摸不着的伤痕,没有人会信外表谦逊友善的丈夫会对她造成无形的伤害。
这种伤害比实质性的家庭暴力更隐秘,就更让人轻易地忽略过去。
到最后大家就都以为佟向珊矫情,年轻不懂事,又不会过日子。
可是现在与赖远成为已婚是佟向珊心中的耻辱和难堪,每逢被人问起有没有结婚或者有没有男朋友,佟向珊都特别反感自己已婚的身份。
“我没有男朋友。”佟向珊咽下苦涩,讷讷地出声。
秦傲天黑如深潭的目光,被她一语一息的清淡的答声,忽然明动地亮了一下。
真的吗?他没听错吧。
她亲口说她没有男朋友。
那么昨日在小吃摊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男人目光炯炯,目光实质地盯着前面女人看。
佟向珊站在那,等了一会儿,忽觉男人没了下文,目光重新好奇地瞄向沙发上的人,问:“秦总,那——”
似是被女人的声音提醒,男人发觉自己刚才走了一点神,就赶忙嚯地站了起来。
想起自己叫她过来的目的,秦傲天才想起自己平日里并不用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的习惯。
他想了一个理由要告诉她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等会儿,接个电话。”男人只好打断自己要说的话,从胸口掏出手机朝佟向珊举了下。
佟向珊也只好点头,愿意等男人先办完他手机里的之后,再听他下文了。
“喂。”秦傲天绕矮桌,经过佟向珊身边,走到门口处。
约莫几秒钟,男人浅淡地嗯了两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重新走回到佟向珊身侧,说道:“我公司里还有事。”
佟向珊一听到男人这样说,就知道他要还的医药费估计要够呛了。
可是手机里不是有微信或者支付宝吗?
佟向珊想不出来,男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不想现在还医药费吗?
他看起来很富有,又是这里四季如春酒店的老板,不会借口说没钱不还她垫付的医药费。
而且,佟向珊就指着这个医药费应付这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手机里没有银行卡账号。”
男人说着果然应了佟向珊预料到的猜想。
他不会赖账想耍赖吧?
佟向珊极为不安地想,却看到男人又朝她走近一步,一只手探进他胸前的衬衫口袋里。
“这样,我这张卡先给你用着。”男人骨节分明干净的食指中指夹着一张黑卡给佟向珊。
佟向珊盯他伸过来两只手指,指甲圆润中间夹着一张黑卡上面印着男人自己定制的logo,英文字母都是烫金的。
“给你。”见佟向珊盯着他手指间的黑卡愣神,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轻勾,将黑卡塞进了佟向珊手里边。
佟向珊看着男人手背夹着卡塞到她手心里,愣神的瞬间,还在想男人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时,忽然听到包厢的门被男人拉开了。
佟向珊连忙回神,叫道:“秦总,我不要你的黑卡。”
她知道黑卡是银行尊贵VIP顾客名下资产上千百万和亿,才有资格获得这张刷卡无上限的信用卡。
而男人早已走出了包厢,佟向珊追了出去,也见不着秦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