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捂着受伤的手臂不敢看外面的情况,整个身子都因为疼痛和害怕颤抖个不停。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惨叫声不断传来,金鸣虽然身手敏捷,但面对如此快速又密集的箭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很难顾及他人。
就在金鸣苦恼之际刺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刺客的尸体从树上落下,没过多久箭雨便停了,而杀那些刺客的人已经没了踪迹。
“头,看来有人在帮我们。”许直收回剑一脸的庆幸。
“贺宵你先去看看那些刺客还有没有活口,许直你去照顾受伤的兄弟。”金鸣没有回许直的话,吩咐完便走向了马车。
沈言和容稷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看到刺客已被击杀,两人松了一口气,容稷上前一步问道:“金大哥,你可知道是谁在帮我们?”
金鸣眼眸微动,最后摇了摇头:“微臣不清楚。”
沈言察觉到金鸣不对劲,试探道:“会不会是你认识的人?”
金鸣讪笑起来:“对方虽然这次帮了我们,可是敌是友我们尚未可知,如果是我认识的人,我金鸣朋友没几个,但仇家可不少,我看还是快些上路吧。”
沈言见金鸣要走伸手拉住了金鸣的胳膊,目光停在了金鸣的伤口处:“不行,先把伤口处理好再上路。”
容稷觉得沈言说的有道理便附和道:“金大哥,沈大哥说的是,我们等大家处理好伤口再走。”
金鸣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马车旁的丁婉,“丁姑娘,你没事吧?”
丁婉抬起头仍旧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惨白的说道:“我…我没事。”
容稷见这情景只好让丁婉留下来:“丁姑娘,如果你还想留下来可以,只是什么都不许问,什么都不许说。”
丁婉听后痛苦的表情减淡了几分,连忙点头:“容小公子,金大哥、沈大哥你们放心,我什么也不会问,什么也不会说的。”
沈言见了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放在了马车上:“这是金疮药,你拿去用吧。”
丁婉一脸感激的拿起金疮药:“谢谢沈大哥。”
沈言重新升起了火堆,然后帮金鸣包扎了伤口,金鸣身上总共有三处伤口,每一处都深可见骨,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沈言一边收拾这药瓶一边嘱咐道:“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还是要小心些,为了你的伤不再出现像上次那样久久不能愈合的情况,我每天都会为你换药。”
金鸣看着火光有些出神,并没有注意到沈言在说什么。
“金鸣?”沈言第一次见金鸣心不在焉,不免有些担忧。
“嗯。”金鸣回过神来后对上了沈言担忧的目光便解释道:“我只是有点累。”
沈言知道金鸣说累只是借口,但他没有戳破也没有继续追问,而且伸手加了一把柴,似乎这样便能够驱除夜晚的寒气也能驱除某人心里的寒霜。
皇宫里容合正在偏殿批改奏折,烛面的蜡油烧的快要见底,容合的脸上带着几分疲倦可目光依然在折子上不曾转移。
一旁的高公公见了上前换了一盏新的烛台却无意碰倒了一旁的茶杯,但好在杯里没有水,茶盖落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到了桌下,容稷伸手去捡却在暗角处看见了一个香囊。
“这应该是三殿下的香囊。”高公公看着容合手上的香囊解释道:“前几日?三殿下?的护卫无风说是三殿下的香囊不见了,让我们帮忙找找,没想到是落在这了。”
容合自然知道这是容宴的香囊,因为这是多年前自己送给他的,只是两人疏远之后容合便没有再看到过容宴带过这香囊,以为对方早就扔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扔还一直放在身上。
每个皇子到了成年都有各自的府邸,他和容宴也不例外,没成年前他们都住在皇宫基本上是日日见面,成年后他和容宴的府邸相隔甚远,加上容宴的母妃不准容宴和自己相交过密便派了护卫日日跟着容宴,容宴只有等夜深人静所有人睡下之后翻墙来自己府邸,容合第一次见容宴翻墙来找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三令五申让容宴回去,可容宴偏是那种知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性子,久而久之容合就随对方了,就这样翻了一冬的墙,一次大雪,容合以为容宴不来了就打算早些熄灯,可刚要关房门便看见了容宴站在门外,当时容宴连件风衣都没穿,头上落满了雪,看着像个雪人,可对方眼神却是亮亮的就像看到了宝贝一般。
那一刻容合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又疼又麻,第二天容宴回去后便染上了风寒,咳了一个多月,晚上也睡得不安稳,容合便亲手弄了个安神的香囊给他。
可直到后来容合才知道容宴会染上风寒不仅仅是因为那场大雪,而是因为容宴一直偷偷见自己的事情被孙妃发现了,孙妃让容宴保证不再见自己,容宴不肯硬生生被罚了二十鞭子,可刚罚完容宴便顶着伤偷偷跑来找自己,这才染上了风寒。
如今香囊上的香味已经消散了,而两人也越行越远。